在她侵蝕的夢境中,嚴默就像是被一隻巨大的母蜘蛛捕獲入巢般,被固定在一張黑液流動的網上。
他還沒有徹底清醒。
謝蟬衣盯著他的臉龐看了幾秒,視線下移。
用惡靈能量來測量,他似乎很難接受……這次親自測量好了,免得他提前崩潰。
謝蟬衣伸出手,解開他身上的襯衫紐扣。
經常醫治這具軀體,她大概是世界上第二個熟悉它的人。解開得太過輕鬆了,連裡面緊繃的貼身作戰服都被她指尖嫻熟拉開,跳出一捧柔軟的胸部肌肉。
謝蟬衣用手量了一下。
……尺寸很合適。
她對嚴默的發展很滿意。
其實靈體的苗床沒有那麼好找,要培育她滿意的惡靈也非常艱難……很多副本里畢恭畢敬稱呼她為“母親”的那些惡靈,其實不過是為了拉近和她的距離,它們最多隻能算是她的實驗品。
可是嚴默的身體要培養的不一樣。
謝蟬衣是認真覺得不一樣的,她甚至為了讓他不要太快崩潰,親自做這次的測量和播種工作……她希望嚴默睡醒後,能感覺到她的認真態度。
謝蟬衣抓握了一下,盈滿掌心,柔軟程度已經跟正常男性四個字不沾邊兒了。不管從哪個角度來看,肌肉都不該柔軟到像一團奶油。
她覺得這很好。
謝蟬衣略微低頭,控制住他的身軀。男人身後的漆黑網路跟著晃動,粘著他的“蛛網”十分順從,不管她要研究哪個地方,黑網都柔軟地偏移過去。
直到嚴默有了一點反應。
他的身體下意識地躲閃,忽然間,那些柔軟順從的蛛網絲線堅韌起來,一圈圈牢固地纏住他的手腕和腳踝。
嚴默快速地喘了一口氣,他難以抑制地嗆咳了兩聲,睜開眼。
看到黑色蛛網的那一秒,他就知道自己又被拖進來了。嚴默閉上眼再睜開,他已經有幾分精神崩潰的前兆,有點想尋死,但又覺得該死的另有其人。
這次不止是粘稠的黑色蛛網。
他以為跟往常一樣……那些黑色蛛絲凝聚成各種奇怪的工具,想盡辦法侮|辱他。但他的視線忽然瞥見一隻手,正落在他胸口。
一隻修長勻稱,指節有力的……那個紅衣女人的手。
嚴默這一剎那被震住了,他猛地想要抬頭,卻又被一把抓住頭髮,疼痛撕扯著壓下他的脖頸,讓他只能注視著自己的身體。
“你……”這幾個字簡直是從牙縫裡擠出來,“到底要……幹什麼!”
謝蟬衣沒有回答,只是專心測量。
她的指甲是血紅色的,圓潤而細長。在被拉扯著壓制低頭的視野裡,嚴默最多隻能看到她脖子上的蜘蛛項鍊。
項鍊閃爍著金屬的光澤。
他想逃脫她的掌控,一字一字道:“我身上……難道有你想要的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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