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無法思考地問:
“……除了朋友之外……我可以當你的小三嗎?”
謝蟬衣動作一頓,抬頭,發出一個波瀾起伏的音節:“啊?”
嚴默回過神來,瞬息從脖頸紅到耳根,他為自己感到深深的羞恥和愧疚,為自己的卑鄙、為自己的情不自禁:“對不起。”
謝蟬衣包紮好了,她撫過這片繃帶,感受到下面幼苗委委屈屈地顫動。這明明是跟夢中相同的動作,嚴默卻沒有躲閃,而是用掌心覆蓋住她的手背,喃喃著說:“……你的手涼涼的。”
他的傷口正發熱,覆蓋上去很舒服。
在他的反差中,謝蟬衣忽然領悟到:要讓人類育體自願地接受這一切,需要一種名叫“愛情”的物質在他心中根植。
對她來說,性和愛卻是完全分離的,一個歡愉而無害、美好又輕鬆,另一個卻沉重、可怕、令人痛苦,就像是一個包含著無盡罪孽的漩渦,只要踏足進去,就會罪孽纏身。
愛是真正的惡業。
作者有話說:
沒想到你這麼厲害的惡靈還是個迴避型嘞。
第13章
謝蟬衣暫時留在他身邊,關注人類育體的情況。
嚴默是她選擇的第一個目標,即便記事本里密密麻麻地記滿了觀察記錄,確定他是個很能忍耐的人……但謝蟬衣依舊懷疑,他還是有可能會透過挖開肚子的方式來粗|暴地殺死幼體。
哪怕他看起來並不會反抗自己。
謝蟬衣摸著記事本的封面,指尖在圓珠筆的筆桿上滑動。她的視線停留在嚴默的身軀上,望著他腰腹間包裹住的大片繃帶。
嚴默在給她做飯。因為謝蟬衣說不想出門。
他上半身只穿著圍裙,圍裙纖細的帶子緊緊繫在腰肢上。腰身比肩膀要窄很多,大概是雙手能半握住的程度,繫帶的小蝴蝶結正好卡在脊背和臀部的連線處。
有她在身邊,嚴默的精神狀況看起來穩定多了。他做好飯之後脫掉圍裙,剛要換衣服,忽然感受到一股目光注視著自己。
嚴默跟隨著謝蟬衣的目光低頭,落在胸口上。
他過度發達的胸部肌肉被勒出了一道紅痕,但她的視線更靠下,落在肌膚間晶亮的淺淺白色液體上,廚房的悶熱讓嚴默以為剛才只是出了汗。
他極其遲鈍地意識到——身體的汙染症狀不僅沒有隨著離開副本而消退,反而愈演愈烈。這些天的脹痛和胸悶,似乎也不僅僅是腸胃敏感導致的嘔吐併發症……
謝蟬衣站起身走了過來。
劇烈的恥|辱像浪潮般湧來,嚴默緊緊地抿著唇,神情透露出對汙染痕跡的痛恨和牴觸。但謝蟬衣先一步來到面前,她的手扶住了嚴默的腰,說了一句:“別動。”
他真的沒有動,不經思考就執行她的指令。
謝蟬衣停在他身前,修身的白色外套釦子繫到最上面,戴著手套,除了臉龐沒有露出一絲皮膚。她戴著眼鏡,撥出的氣息微微冰涼,就這樣認真地俯下身,看著他光|裸的胸膛。
醫生的呼吸落在他微微發燙的身軀上。
在謝蟬衣的視線下,他的身體反而更激動了,體內有一股奇特而溫暖的水流般,灌注進這具失魂落魄的軀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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