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停了一下,不由自主地說:“我想見到你,我想以後也能見到你。”
謝蟬衣說:“講出來會不靈的。”
他於是又閉上眼許願,在這安靜許願的十幾秒裡,謝蟬衣的神色也跟著柔和了一點,等到對方重新看向她,她才忽然發現自己微笑時看著的不是他身體裡的幼苗,而是他緊閉時微微翕動的雙睫。
像是蝴蝶的翅膀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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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夜的手術很成功。謝蟬衣都沒想到這個被傷害過的惡靈幼體如此頑強,只要她用靈能啟用,幼體的意志就順利甦醒。
他的腹腔裡擴展出一個小小的空間,幼苗就深埋在血肉之間,蔓延的纖細枝葉纏繞住身體內部的器官,能量在上面緩緩地不斷流動。
它會把嚴默的身體逐漸改造,讓他更強、恢復得更快,更需要食物和力量……同樣,幼體會阻止他傷害自己,像是上一次快要挖開肚子的慘狀,再也不會發生了。
謝蟬衣觸碰幼苗時,它的枝葉末梢緩緩地纏繞在她指尖上,如飢似渴地汲取謝蟬衣灌輸給它的常識……它完全是由謝蟬衣“製作”的,母親的撫慰讓幼體覺得非常幸福。
她緩緩抽離手指,幼苗一點點脫離,重新迴歸到苗床之中。
謝蟬衣親手縫合,她能操控非常細的能量絲線,縫好之後幾乎看不到線的痕跡。結束時,她忽然想到嚴默說過一句“會對孩子們很好的。”
……真是很難相信這句話啊。
對方麻醉未醒,處於沉眠之中。謝蟬衣垂下眼眸盯著他的臉,回想他每一個鮮美可愛的表情,他的羞恥、憤怒,他的愛慕、怨恨,每一個都那樣美麗……她摸了摸嚴默的臉。
他的臉頰有些熱,恰好她的掌心一片冰涼。嚴默無意識地抵住她的指節,雙睫掃過她的指縫,癢癢的。
謝蟬衣不自覺地摩挲了一下他的唇瓣,隨後覺得這動作太過愛憐,又收回手。
她取出圓珠筆,在他家的紙質日曆上寫了幾句留言,隨後離開了這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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嚴默醒過來時,天已經微微亮了。
謝醫生離開了。
這是她提前告訴過自己的,蟬衣說過這個手術之後自己就不會死了……他大概推測到對方會離開,可是真的發現她不在的這一刻,嚴默還是立即產生難以呼吸的感覺。
這是恐慌的感覺。
他沒想到自己對她的依賴到了如此地步,簡直就像是被催眠了一樣。嚴默花費了十五分鐘來接受這個現實,隨後查看了一下身體。
連開刀的傷痕都很難找,他知道謝醫生的技術高明,沒想到高到這個地步,就好像什麼都沒發生,只是睡了一覺。
嚴默看到日曆上的字跡時,恐慌感漸漸消退了。
“小默:
“我回去了,下面是對你的醫囑,一定要遵守。
“嘔吐是正常的,在第五個月之後會漸漸消失。食量和乳量增加也是很正常的,這是因為你的身體需要能量來恢復。我把那兩個儀器改造了一下,你可以自己用來取奶。
“不要吃生冷辛辣的食物。不要喝農藥。(ps,我知道你不會喝,只是囑咐你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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