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熟的是靈魂,熟悉的是哪裡我不好說。
第34章
謝蟬衣不確定他腦子裡還記得多少。
這個不約而同的回應過後, 沈君譽再沒開口,而是努力強撐著站了起來,手心緊緊按著肚子, 蒼白的指節微微顫抖。
謝蟬衣的出現已經給他帶來鋪天蓋地的應激反應,讓他頭痛欲裂。沈君譽額角滲出冷汗, 卻硬撐著, 像一根拉緊到極致的弓弦。
他的身體還是這麼柔弱。謝蟬衣想。
白爍金反覆看了兩人幾眼,總感覺怪怪的,摸了摸自己的臉, 小聲問謝蟬衣:“我看起來好騙嗎?”
謝蟬衣說:“欺騙你可能不會有什麼快感吧。”
沈君譽聽著忽然看了她一眼。
白爍金鈍感力十足地道:“那就是說你不會騙我的吧?好像是說醫生可以給我們開精神障礙的證明, 只要關幾天就好了,不然會被送過去被那個什麼隊長懲罰,呃,可不可以幫幫忙?有條件也可以!”
“你能拿什麼交換?”謝蟬衣問。
白爍金低頭看了一下自己全身上下, 單薄的囚服, 沒有情報沒有道具, 也不太懂這個見了鬼的逃生遊戲……他一下子蔫了,像一隻不能見光的蘑菇被曬暈了頭:“我能不能賣身給你, 當你的跟班。”
謝蟬衣撐著下巴,略微側頭道:“賣身, 你嗎?”
她的眼神一路掃視下去。
白爍金被盯著看了半天,才猛然發覺她說得好像是那種含義,臉龐瞬間泛紅,連忙道:“不是不是不是,我不是那個意思……貧賤不能移,怎麼能賣呢?”
沈君譽別過頭不想再聽下去,忍著頭痛看向謝蟬衣身後的方向, 目光掃過她這間診療室牆上掛著的刑具。
謝蟬衣繼續道:“就算要賣身,也得勾起我的興趣才行,現在的你……”
白爍金長得不錯,俊秀清麗,微卷的、仔細打理過的金棕色頭髮,翹鼻樑,嘴唇紅紅的,像一隻無害的小羊。
但是不太符合謝蟬衣挑選苗床的標準。實際上,連沈君譽也不太符合,只是他漂亮得像是隻雄孔雀,凡事總有例外。
白爍金從她含蓄的話中聽到一點不帶感情的評判,沒打算賣,可面對這種評價一陣氣餒:“對我沒興趣嗎?雖說我本來就沒打算做下作的事,姐姐,我哪裡不討人喜歡……”
“姐姐?”沈君譽忽然開口,他的語氣不太好,“你從哪裡看出她的年齡比你大,說不定你連她的身份都看錯了呢,這麼想要人喜歡,真是塊兒推銷自己出去賣身的料。”
白爍金微微愣住,反應過來後馬上回嘴:“哇,你這個人怎麼這樣,我一直都在關心你吧!你病懨懨得快死了的樣子,嘴巴怎麼這麼壞,說話特不中聽一人!”
沈君譽冷淡地沒有看他,而是掃了一眼謝蟬衣,像不經意看過去,目光轉瞬即逝,接著用虛弱沙啞的嗓音說:“沒興趣就是沒興趣,有什麼好問的,癩蛤|蟆裝青蛙。”
白爍金很在乎自己的形象,要不是坐在謝蟬衣對面,恨不得拍案而起,惱怒道:“你腦子有毛病吧,還是精神有問題?我和謝醫生說話關你什麼事,這麼在乎賣不賣身,自己賣爽了以為全世界的人跟你一樣不要臉。”
不得不說,他戰鬥力還是很強的。
沈君譽的臉色更蒼白了一些,幾乎能看見他薄薄皮膚下面泛青的血管。他的耳朵尖紅了,一半是凍的,一半是氣的。
白爍金還在為對方的評價而生氣,他語氣委屈地問面前的醫生:“姐姐,我長得怎麼樣?”
謝蟬衣看著他說:“還不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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