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被開拓過自然不會有這種詭異的感覺。他腦海中驚恐地胡思亂想,第一反應是“完了被她曹壞了”,隨即又反應過來,根本不是他被禍害得不能用了,而是她的手在那裡。
“給你清潔。”她說,“在肚子裡會發燒。”
沈君譽問:“你怎麼知道會發燒,你怎麼會有這種經驗……謝蟬衣,沒變成蟲人之前,你也經常往男人屁股裡放什麼奇怪的東西嗎。”
“你是在抓緊一切機會拷問我?”謝蟬衣眼睫微動,手上沒停,“是。我以前也這樣。”
“……”沈君譽悶哼了一聲,低語,“變態。”
他修長的腿微微合攏,把她的手臂夾住:“謝蟬衣。”
“嗯?”她抬眸看了他一眼。
沈君譽不說話,像是沒辦法說出自己的具體需求,可能連他自己也不清楚他現在究竟是需要“安全”,還是需要一份“愛”,或者說更需要一種名正言順的關係。
“謝蟬衣。”他聲音沙啞地又叫了一聲,然後呢喃著喚了好幾次她的名字,像誦讀某種咒語。
謝蟬衣依舊答應,不厭其煩。直到他腹部的花紋燙了一下,沈君譽掃了一眼這明顯的異變痕跡,嘆了口氣,卻沒有太意外。
她把惡靈汙染傳遞給他了。
這種現象雖然不多,但在玩家之間也會有極少的情況發生。大多數都是伴侶之間會彼此影響,因為親密關係,以及朝夕相處。
兩人這段時間跟伴侶似乎沒什麼區別。
花紋發燙,上面扭曲的符號在混亂地變化。沈君譽不能直視太久,他視力本來就不好,完全看不出上面的含義,乾脆就當沒有這東西,略微猶豫地說:
“謝蟬衣,我現在說這種話,可能很不合時宜。”
謝蟬衣忽然停下來,把花灑一關,說:“告白就算了。”
沈君譽一愣,心中被一團火刺啦一下子燒得冒煙,磨了磨小虎牙,怒道:“什麼叫告白就算了?!你這個沒責任心的變態混蛋壞女人,你搞的是我的第一次。”
謝蟬衣推了推眼鏡:“我的稱號怎麼還能變長。”
已經從“混蛋”、“變態”,進化成七個字了。
沈君譽對這種不負責任的態度非常介意:“為什麼要提前拒絕告白?”
謝蟬衣起身用一次性的洗手巾擦手:“因為很麻煩,無論是當做固定伴侶,還是完全承擔起另一個人的情緒和心意……這都非常麻煩,就像有一個奇怪的籠子,把我束縛住。”
沈君譽:“……我會在道德上譴責你,一直一直譴責你。”
他想找到別的角度辯駁,卻又知道她說得沒錯。最適合享樂的關係反而是不清不楚的關係,能上床接吻的“朋友”,比“男朋友”要好用得多。
道德譴責對謝蟬衣來說顯然沒什麼威力,約等於調情。
她擦乾淨手,反而俯身靠近,臉龐貼近對方的面前,冰涼的呼吸淺淺地掃在他眼角。
“你能不能把這兩件事分開看?”她說,“我們情出自願,事過無悔。我舒服了,你也不是沒爽到,就這樣……”
話音未落,沈君譽生氣地撞了她一下。他身上溼漉漉的,像一頭犟脾氣的小羊崽,溼潤水汽把謝蟬衣整齊乾淨的衣服都沾溼。
他伸出溼漉漉的手貼上她的臉,連同謝蟬衣墨黑的髮梢一併弄得溼潤,哼了一聲,認真道:“不行。我不允許你搪塞我,逃避我,不允許你單方面阻止我告白。我一定要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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