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種姿勢跟她說話實在太可怕了!
白爍金腦海裡嗡嗡作響,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身體為什麼是這種反應。只是被她上過一次,為什麼被錯誤使用後,就沒辦法再恢復正常了。
“你看起來很脆弱。”
謝蟬衣低頭靠近,跟他的臉龐只有幾釐米的距離。她摘掉了眼鏡,沒有鏡片的阻擋,她的眼眸徹底變成了血紅色,瞳仁裡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浮動。
“你看,在我面前,暴虐汙染對你的影響一點也不起作用。你的思緒徹底屬於你自己,不會過度憤怒,不會失去理智,更不會想要殘忍地殺掉誰。”她說,“你覺得另一個自己害了你嗎?不是這樣的,是他的一見鍾情救了你。”
她說得很對,如果不是有另一個人在分擔這份汙染,他早就被汙染到死亡,或者變成徹頭徹尾的怪物。
白爍金無言以對,他第一次覺得跟別人說話也是如此困難之事。他好不容易控制自己不叫出聲,說:“這樣……這樣是在救我嗎?從殺人犯變成你的玩具……過好這一生要付出的代價……真是太多了。”
謝蟬衣笑了一下,說:“難道你要我不求回報?”
這自然是不可能的。白爍金緊緊閉上眼,低頭不想看她的臉。不止腦海中的另一個意識,其實他看到醫生姐姐時,也會意志動搖。
“我不是這個意思,只是不清楚你到底要我做什麼,謝醫生……好姐姐,你明白地告訴我吧。不然我會一直感覺很不安。”
謝蟬衣卻不開口,她掏出了身上的圓珠筆。
白爍金感覺到冰涼的圓珠筆尖抵在了大腿上。
而且是被蛛絲拉扯開、不見天日的那片肌膚。
按理來說,這應該是寫不上去的,但他卻明顯地感受到微微的刺痛,那是筆尖尖銳地刺進皮膚的觸感,就像被昆蟲的毒針輕蟄了一下。
“要寫什麼?等一下……讓我知道你在做什麼?這根本是羞|辱儀式吧,有什麼東西要記在我身上……喂,倒是聽我說話……”
謝蟬衣的筆尖在他腿根上留下字跡:
目標C,重度汙染,狀態異常,著床期。囊胚適配性高,發育機率高。
疼痛耐受度低,情緒不穩定。
最後,她想了想,在接近對方臀部的地方,畫了一道橫槓,作為正字的第一筆。
前面的劃痕太複雜了,白爍金感覺不出來,但最後一筆又過分明顯,他一下子被點燃了,張口卻無聲,哽住了,好久才吐出一句:
“喜歡你的那個我真是沒骨氣……這時候卻藏起來了。”
謝蟬衣收起圓珠筆,說:“還好你們共用一具身體,他跑不掉的。”
她只提到另一個意識,白爍金心裡浮現出一陣說不出的難受。
就在此刻,那種紫色煙霧漸漸散盡了。沈君譽似乎醒過來了。
他穿著藍白條紋的病號服,被手銬銬著一隻手,另一邊鎖在床柱上。謝蟬衣對他的禁錮和監管嚴密到令人髮指,連陷入昏睡也沒有放鬆。
沈君譽用沒被銬著的那隻手捂住臉,揉了一下眼睛。足夠的睡眠終於讓他的臉色好一點了,凌亂的黑色長髮攏著瘦削的臉頰,露出微微的倦怠。
雖然被監管控制,但他看上去卻比自己一個人孤零零時要好太多。
他掃過去的第一眼甚至沒看到白爍金,近視的惡果出現了,五米之外人畜不分,沒有眼鏡約等於一個瞎子——沈君譽低頭摸索眼鏡,他記得謝蟬衣之前放在枕邊的,去哪兒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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