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爍金如鯁在喉,像吞嚥了一塊生金,喉嚨墜痛,他一向豐富的語言系統失靈了,半晌道:“你確定跟著她真的能通關嗎?你沒有感覺錯?”
“我相信我的直覺。”另一個人說,“不過這次要殺掉誰來遏制你的異變,才能不被發現呢?你被暴虐汙染到已經快藏不下去了……她會發現的。”
“她已經發現了。”白爍金低聲道,“不然你以為為什麼要把沈君譽帶走?”
作者有話說:
討厭貓。貓半夜啃我的腳。
第44章
在謝蟬衣的提議下, 方隊長把這一次的“懲罰”改為了“懲罰性質的義務表演”。
這種義務表演就在一個暗流湧動的夜晚發生了,監獄裡的所有人被召集在室內,目瞪口呆, 如坐針氈,冷汗淋漓。
謝蟬衣改造的機器不會致死, 但造成了比致死更嚴峻的後果。誰也不想成為這臺機器的下一個“使用者”。
她就坐在不遠處, 捧著一杯溫水慢慢喝,面無表情地聽著不絕於耳的哀嚎和尖叫,淡淡地說:“原來男人的音高也可以達到這個地步。”
旁邊的孔星現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, 她都有點被嚇到了:“還是我見識太少了……”
謝蟬衣忽然問:“除了挑動暴亂的幾個人, 前一陣子的殺人兇手找到了嗎?”
沈君譽也轉過頭看聆聽。
謝蟬衣掌握了沈君譽的手銬鑰匙,他的囚服換成了條紋狀的病號服,只有犯人的編號還留在衣服上,由於對環境的不信任, 她經常把沈君譽帶在身邊。
他戴著手銬和項圈, 項圈上有一條細細的金屬鎖鏈, 跟皮製約束帶連線在一起,在病號服的下方若隱若現。這是為了讓患有“嚴重精神病”的囚犯不能暴起傷人。
除此之外, 他俊美精緻的臉也遮蓋起來,戴著一個銀色的金屬面罩, 以防食用到謝蟬衣視線之外的東西。
這種束縛看上去幾乎喪失自理能力,孔星現光是看一眼都覺得可怕。奇蹟的是,這名犯人卻很平靜,始終眼睫微垂,靜靜地坐在她身邊。
就好像沒什麼大不了的。
或者說他居然感到習慣了。
“還沒有。”孔星現回答,露出煩惱的表情,“不僅沒抓到, 還又莫名其妙死了一個人,是一個長得還不錯的男人……他一直是某個前輩的情人。”
“獄警的情人?”謝蟬衣說,“啊……真是大膽。”
她的視線向遠處偏移,看到人群中的白爍金。
囚犯們被迫觀看這場表演,如同遭受精神上的威嚇。白爍金的臉色也很蒼白,像是被嚇到了,他發現謝蟬衣的目光後,連忙跟她打招呼,然後看了看周圍的人,似乎很想偷偷過來。
但她的位置在獄警之間,白爍金最終還是忍住了,低下頭緊緊抓著自己的衣服。
這個夜晚結束後,監獄裡安靜了。
起碼在表面上,人們變得格外老實,竟被這種比死亡更特殊的刑罰恐嚇住。不過也有例外,似乎有人看得很興奮。
就包括白爍金腦子裡的那個。
他聽得臉色紅一陣白一陣,偏偏腦內的聲音不停,語速又很快,說出無數的幻想畫面。白爍金受不了了,他一邊激烈地跟自己吵架,一邊毫無所覺地走錯了路——走上了去她房間的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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