噢,居然在醫患關係的play上,也有她當病人的那一天嗎?
她分心開始想沈君譽穿醫生制服的樣子,下意識問:“還有什麼其他症狀?”
謝蟬衣的目光開始盯著他清瘦的手腕、雪白的腿,還有寬大衣衫下留有凸出痕跡的腹部。
沈君譽說:“立刻轉移到情|色話題試圖迴避內心的思考。”
謝蟬衣:“……你……”
她停了幾秒,一言難盡地說:“你真討厭。”
沈君譽露出微笑,他轉而道:“都怪你冷冰冰地跟我說話,這是我的報復。謝蟬衣,在我死掉之前都會糾纏著你,一直一直報復下去……誰讓你把我捲進來的。”
“那你就更努力一點,最好讓我長出感情上的痛覺,就算你贏了。”謝蟬衣接著道,“直接剖開?既然你接受,我也沒有什麼好否決的,就這樣,可以聽你的。”
手術在預產期的第二日進行,他抗拒麻醉,說著什麼“我要親眼看著你……”這種鬼話,謝蟬衣毫無商量餘地地拒絕了。
她開啟對方腹腔時,見到的景象跟預期中差不多。
沈君譽的身體已經是空心的了,臟器被擠壓在一個很小的空間,胚胎改造過的腹部充盈著一層薄薄的膜,裡面是類似於羊水的東西。
謝蟬衣感受到一股特殊的聯結,跟她第一次見到小雨的感覺很像,這種聯結謝小雨也能感受到,它的枝葉從她肩頭蔓延、伸展出來,定定地凝視著。
小雨出生時,她只是覺得非常熟悉、緊密相連,這一次,這種彼此聯結的感覺更為濃郁了,一脈而生,特級惡靈之間的排斥蕩然無存。
謝蟬衣把它從沈君譽的軀體裡取了出來。
很可惜,這不是一個人類外表的孩子。應該說只有一半是人……她是在蟲體形態把它送進沈君譽體內的,因此,它的下半身也同樣是蜘蛛的樣子。
只是外殼還是軟的,淺白色,半透明,蛛足也軟軟的,能看到裡面隱約的液壓結構。它的毒刺和織網器都沒長出來,用襁褓包起來的話,簡直就像個很正常的人類嬰兒。
前提是不要往下看。
謝蟬衣盯著它看了很久,覺得以沈君譽變幻莫測的精神狀態,這樣子還是暫時不要放在他身邊好了……
寶寶和小怪物,只有一線之隔,這個分隔的標準,她也實在說不好。
二女兒連習性也很像人類,除了被謝蟬衣抱的時候哭了一聲,很快就陷入安逸的昏睡。小雨的枝葉把妹妹環繞住,卷著提前準備好的搖籃——這個搖籃居然真能派上用場,它就這麼一層層攀附盤旋上去,跟妹妹貼在一起。
還不到一歲的謝小雨居然就已經能照顧小孩了……
在它降生後不久,謝蟬衣又接收到一段殘缺的訊號。
窺視者這次傳來的靈能訊號更為混亂、模糊,她卻抓住了其中最關鍵的內容,拼湊出了隱藏在訊號裡的座標。
這是個很陌生的座標,用玩家面板裡的系統無法輸入,但謝蟬衣透過自己的力量呼叫系統面板,卻可以在傳送功能中輸入。
她在【確認傳送】的頁面上停留了很久,轉頭看了看昏睡的沈君譽,慢慢完成了最後的縫合工作。
隨後,謝蟬衣把小雨留下照顧妹妹,又給嚴默寫了張字條,按照一貫的習慣放在最顯眼的位置,選擇了前往座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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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蟬衣出現在一個巨大的城市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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