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當然。”1385立刻說,“他絕對沒有威脅的,這個惡靈的資料在我們的資料庫裡記錄了很久,非常詳盡,主管們早就考慮到他叛變的可能。”
謝蟬衣回頭看了她一眼:“那他的那個女主人呢?給我們的資料似乎很有限,我想從這方面打動他,讓他乖乖配合。”
1385愣了愣,覺得她的氣勢似乎變了,恍惚地眨了眨眼,眼前卻還是熟悉的搭檔臉龐:“……那個,啊,他的臨時主人,那傢伙的資料我也沒有資格查詢,我可以向主管申請更高許可權。”
謝蟬衣點點頭,說:“麻煩你了。”隨後拉開門,走向了那間玻璃房。
她的腳步再度接近。
這次的腳步更為放鬆、隨意,在腳步聲靠近時,窺視者忽而抬頭,似乎想要望向外界。
但他什麼都看不到。在他極度依賴視覺的生存經驗裡,無法相信自己不夠準確的雙耳。
謝蟬衣伸手推開了那扇玻璃門,她依舊在行刑架面前挑選,在她輕微的撥動聲中,窺視者忽然開口:“還是你?”
“嗯。”謝蟬衣道,“怎麼,你已經愛上被我審訊的環節,對我的到來有所期待了?”
她試圖傳達一些特別的訊號。窺視者卻厭惡地蹙起眉:“輕佻下流,無恥之徒。”
謝蟬衣禁不住笑了一聲,她沒有見過窺視者在自己面前說髒話,更沒見過他罵人。
她說:“罵得再響亮些,好聽。”
窺視者沉寂片刻,說:“她會來找我的。等她來到我身邊,解除這些束縛,我就把你們都殺了。”
謝蟬衣挑中了一個小裝置,她閱讀上面的字樣,這個儀器是拿來催眠的。
她還沒有把母樹的事告訴窺視者,不能被管理局知悉的只有關於母樹的事。隨即,謝蟬衣按動了上面的按鈕。
儀器發出一種微弱的催眠音波。這種音波很隱蔽,如果不開口提示,幾乎沒辦法主動察覺。
“你覺得你的主人會為了你來這種地方?”謝蟬衣說,“會為了你踏足一個佈滿抑制器的危險之地,你和她有過命的交情,還是有至死不渝的誓言?”
她說著,目光掃過窺視者的身軀。
他的衣服再次整理過,地上的血跡也由小機器人擦乾淨。但那件黑色正裝裡的白襯衫被血色暈染,變成淺淺的粉色,幾乎徹底洗不掉了。
破損的褲子露出一道道血痕,印在他青澀的身體上。
窺視者異常厭煩這個人。
這個人類比以往的任何審訊員都更喜歡提起謝蟬衣,總會精準地讓他有一瞬的刺痛,只是區區幾句話而已,一些不痛不癢的語言,竟能在惡靈身上刺出傷痕。
窺視者不想回答。謝蟬衣卻靠近他,用一個冰冷的東西勾起他的下巴。
她說:“你知道嗎?這裡是審訊室,面對一個欠了二十五億積分的傢伙,無論我施用什麼手段,都不違反天城的法律。”
“天城的法律……”他輕蔑地一笑。
謝蟬衣用冰冷的鞭子拍了拍他的臉:“如果我強迫你變得不忠貞,她還會——”
窺視者抬起頭,他被蒙著的雙眼似乎穿透了眼罩,有一道烏雲般的能量在周圍匯聚,旁邊的刑具架、審問桌椅,全都微弱地震顫起來,地面跟著晃動。
謝蟬衣的耳機裡傳來一聲驚叫:“給他戴抑制器,把他眼罩的抑制等級調高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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