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來它們很開心。”謝蟬衣說,“至少還為你著想。”
“……能知道是姐姐在我身邊,是在為我著想。”他說。
就算是最為恐懼怪物的白爍金,他也不得不承認這一點。他早就是怪物了,一個連自己是誰都控制不了的怪物,就算再多些可怖的異變又能怎麼樣呢?
謝蟬衣順著幼體的活動,轉而抓住了他能量觸手組成的手臂。
透黑色的靈能在他的觸手裡湧動著,熟悉的波動在裡面一層層輕蕩。這材質摸起來非常熟悉,跟謝蟬衣本人的蛛絲幾乎是一個質感……它溼潤而柔軟,她的手指壓進去,深深陷出一個小渦。
白爍金一動不動地看著她的手,他的皮膚跟著敏感到極點,似乎從頭到腳都被觸手的外皮同化了,高度的敏銳讓他難以呼吸。
“……等下……等等……好姐姐。”他學著另一個人,這樣乖順地哀求她,“輕一點、好麼……感覺很奇怪……”
謝蟬衣說:“它已經開始替換你的肢體了。小笨蛋,你就要不成人形了。”
白爍金咬著唇,下垂的眼睛裡含滿溼潤的微光,星星點點:“姐姐,救救我,救救我吧……”
與此同時,他腦海中卻又浮現出另一個想法。
能跟你建立牢固不破的聯結的話,就算不被拯救也沒關係,就算不成人形也沒關係,如果這是你想要的話,把我塑造成你想要的樣子……也沒關係……
他有一瞬的晃神,很快發覺這是另一個人在自己的思維裡作祟。白爍金用力地咬破了舌尖,嚐到血的味道時,啞聲向她道:“我不想變得、變得更——”
謝蟬衣說:“它還挺像我的,這種本能地侵略性,我也花費了很久很久時間,才學會什麼是剋制。”
她一面說著,一面解開自己的衣領。
謝蟬衣穿了好幾層,制服大衣、中間層、襯衫,這些掛著工牌的衣物從她身上剝離、脫去。雪白的襯衫開啟,露出裡面的無袖背心。
審訊室沒有監控,但燈光明亮,露出她肌肉勻稱的手臂和脊背,強光照著她結實性感的肌理線條,白爍金忽然間變成了啞巴。
臉紅得說不出話。
他的靈能觸手卻替他說話,觸手忽然抬起頭,把它整個柔軟的肢體放在了謝蟬衣懷裡,快要融化似的。
“不是這樣的,我不是——”白爍金急得咬到舌頭,恨自己不能說清楚。可是他變得極度敏感的皮膚,反而感覺到她發笑時胸口的顫動。
謝蟬衣的胸廓跟著笑聲輕輕震動、起伏,她把襯衫扔到地上,她的背後皮膚分離,伸出同樣的透黑色的觸鬚,像是一條條鞭子,蔓延的靈能跟白爍金被異化的地方糾纏在一起。
他的腦海中嗖地穿過一道閃電。
“我要跟你肚子裡的那個小傢伙交流,”她說,“只有這個方式最直接明確。你是我們之間必不可少的媒介。”
“寶貝。”謝蟬衣跟它交談,聲音有某種令人神智渙散的魔力,攪動著白爍金的大腦神經,他不住地深深喘著氣。
想要、想要,想要……
“你身上的靈能跟我相同,這裡的抑制器對你幾乎沒用。”她繼續說,“可惜你尚且沒有長成,受到育體身軀的桎梏。所以,你不能跟任何人發生正面衝突。”
白爍金的臉滾燙著,他另一隻手臂在椅背上掙扎著想要脫離,但她身體裡蔓延出的觸鬚卻一條條刺進他的能量觸手裡,順便按住他,在裡面傳遞著資訊。
謝蟬衣的聲音宛如咒語。
“寶貝,”她這麼叫它,“一會兒我會解開你的枷鎖,你要帶著這個人離開,前往媽媽告訴你的地方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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