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隊長！”
“別他孃的喊了！”
王鐵山正急得滿頭大汗，“老子在想辦法！”
“硬衝不行，得換個法子。”
李雲龍的聲音很平，聽不出一點緊張。
王鐵山扭過頭，看著李雲龍。
昏暗的天光下，這個剛入隊沒多久的年輕人，臉上全是泥，眼神卻亮得驚人。
那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眼神。
不是莊稼漢的質樸，也不是土匪的兇狠，而是一種對眼前這片殺戮場視若無睹的絕對冷靜。
“你有辦法？”
王鐵山自己都沒察覺，他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詢問。
“那邊。”
李雲龍抬起下巴，朝城牆根的方向指了指，“牆根下是射擊死角，機槍打不到。白天我遠遠看過，順著牆根往東摸大概五十米，有個塌陷的缺口。”
王鐵山眯著眼，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。
天色太暗，除了機槍的火光，他只能隱約看到一段不太平整的城牆輪廓。
“從缺口爬上去，端了機槍，開啟城門。”
李雲龍繼續說，“不然，咱們這些人，今天天一亮都得撂在這兒。”
王鐵山沉默了。
兩種念頭在他腦中激烈交戰。
摸過去萬一被發現怎麼辦？
爬上城牆得有多少守軍？
但不這麼幹，難道就趴在這兒等死？
“你有幾成把握？”
王鐵山咬著牙問。
“沒把握。”
李雲龍回答得乾脆，“但趴在這兒，是十死無生。摸過去，是九死一生。”
九死一生。
這四個字狠狠揪住了王鐵山的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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