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雲龍的聲音很平，但沒人敢質疑。
他讓趙大柱和另外兩個戰士死死按住小六子的肩膀和那條好腿。
“王老根，去找根結實的木棍，塞他嘴裡。”
王老根哆哆嗦嗦地找來一截樹枝，塞進小六子嘴裡。
李雲龍從火堆裡抽出獵刀。
刀尖已經被燒得通紅，在陰暗的山坳裡，泛著一層暗紅的兇光。
他蹲下身，左手固定住小六子那條爛腿，右手舉起了滾燙的刀。
“按住了！”
他低吼一聲。
手起刀落。
燒紅的刀尖精準地刺進那個已經化膿的彈孔裡，用力一劃！
“滋啦——”一聲皮肉燒焦的輕響。
“唔——！”
小六子猛地弓起身子，喉嚨裡擠出不似人聲的咆哮，那根塞在嘴裡的木棍應聲而斷！
按著他的趙大柱，感覺自己胳膊都快被掙斷了。
李雲龍沒停。
他扔掉獵刀，雙手在那腫脹的傷口兩邊，狠狠一擠！
一股混雜著黑血和黃膿的液體噴了出來，濺了他一手。
那股惡臭，燻得旁邊的人差點吐出來。
李雲龍面無表情，一遍又一遍地擠壓著，直到流出來的血變成了鮮紅色。
小六子已經不掙扎了，他疼得再次昏死了過去。
李雲龍這才鬆了口氣。
他用身上還算乾淨的衣角擦了擦手，又撕下一塊布，簡單地把傷口包紮了一下。
“行了。”
他站起身。
王老根和趙大柱他們看著李雲龍，眼神都不一樣了。
他們想不通，這個平日裡滿嘴髒話、看著比誰都糙的漢子，怎麼會懂這些。
而且，對自己人下手，眼皮都不眨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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