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這條路，正好要經過靶場。
李雲龍心裡有點發緊，手心都洇出了汗。
他孃的，這比打一場伏擊戰還刺激。
他清了清嗓子，走到槍架前，挑了支老舊的漢陽造。
這一次，他沒急著開火。
而是學著新兵的樣子趴在地上，端起槍，擺出了一個極為標準的臥姿射擊動作。
隨後，他凝神靜氣，對著遠處的靶子連開五槍。
“砰！砰！砰！砰！砰！”
槍聲剛落，報靶員的聲音就傳了過來，因為過度震驚，嗓音都劈了叉，帶著股見了鬼的腔調：
“十環！”
“十環！”
“十環！”
“又是十環！”
“五發……五十環！”
靶場上的雜音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瞬間掐斷，剎那間只剩下風颳過的聲音。
所有人都猛地扭過頭，跟看怪物似的盯著那個從地上慢慢爬起來的營長。
李雲龍拍了拍身上的土。
他感覺到了。
靶場入口處，不知何時多出了兩道目光。
一道，來自師長徐朋人；而另一道，平靜、深邃，正是他苦等了兩天的那位。
心裡那點小九九，總算是落了地。
魚，上鉤了。
可他臉上卻硬是沒露出一丁點多餘的表情，反而把眉毛一擰，衝著那幾個看愣了神的新兵蛋子就罵開了：
“看什麼看？有什麼好看的？”
“都給老子滾回去練！什麼時候你們也能打出這個成績，什麼時候再給老子歇著！”
他罵得唾沫橫飛，好像剛才那驚世駭俗的五槍，跟他半毛錢關係都沒有。
王老根在旁邊看得直咧嘴，心說營長這脾氣，真是說來就來。
靶場入口處，師長徐朋人臉上有些掛不住了，他重重地咳嗽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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