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有一件事。”
李雲龍壓低了聲音，“從明天起，全軍的伙食，都給老子搞上去。繳獲的那些大洋，都拿出來，去跟老鄉換糧食，換豬肉。讓弟兄們吃飽，吃好。”
“咱們歇十天。這十天，讓弟兄們把膘給養足了。”
“因為十天之後，咱們要打的，是一場誰也想象不到的惡仗。”
他的聲音很輕，但丁偉和孔捷聽了，心裡都是一沉。
接下來的十天，整個川陝根據地，倒是安靜了下來。
紅九軍的營地裡，卻熱火朝天。
白天，上萬名士兵，跟著軍官們，漫山遍野的挖著戰壕、防炮洞。
李雲龍親自帶著人檢查，哪個地方挖得淺了，哪個地方土沒夯實，他上去就是一頓臭罵，連師長都照罵不誤。
到了晚上，營地裡就飄起了肉香。
一口口大鍋支起來，裡面燉著豬肉、臘肉。
戰士們端著碗，圍著篝火，吃得滿嘴流油。
打了勝仗，升了官，還能天天吃肉。
孔捷看著自己手下那幫兵，一個個吃得紅光滿面，心裡樂開了花。
他覺得，跟著李雲龍幹，是他這輩子最舒坦的日子。
只有丁偉，看著這熱火朝天的景象，卻笑不出來。
李雲龍做的每一件事，都像是在為一場大禍做準備。
這麼玩命的挖坑，是怕敵人拿大炮轟。
這麼不計成本的吃肉，是準備跟人拼命，打惡仗。
丁偉心裡越來越不安，感覺所有人都高枕無憂，只有李雲龍一個人在等著什麼天大的麻煩上門。
可這麻煩，什麼時候來？
從哪兒來？
他看不透。
1933年夏，六月。
就在第九軍休整的第十天，麻煩來了。
方面軍總部，那間熟悉的祠堂裡，煙霧繚繞，除了徐總指揮來回踱步的聲音，只剩下眾人沉重的呼吸聲。
徐總指揮站在地圖前，臉色鐵青。
地圖上，代表著川軍的藍色小旗，從六個方向，密密麻麻的插了過來，矛頭對著的，正是根據地的腹地——通江、巴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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