炮兵團長張大炮喘著粗氣跑進屋，敬了個禮。
“軍長，你找我？”
李雲龍指著牆上的廣元城防圖，開門見山。
“廣元城牆全是青磚加糯米汁澆築的，厚得能跑馬。”
“你那十二門克虜伯山炮，幾發炮彈能給老子砸開一個口子？”
張大炮看著地圖直皺眉頭。
“軍長，這活兒不好乾。”
“咱們的山炮要是放在兩公里外的常規陣地拋射，炮彈砸在那種青磚牆上，頂多留個白印子。”
“想炸塌城牆，至少得集中火力轟上一整天，炮彈消耗太大了。”
“一整天？”
李雲龍一巴掌拍在桌沿上，“黃花菜都涼了！老子最多給你半個小時！”
丁偉走過來，把水壺遞給張大炮。
“老李，別難為炮兵。”
“廣元和昭化兩座城穿一條褲子，昭化三面環水，廣元城高牆厚。”
“咱們要是硬攻廣元，昭化那邊的敵軍肯定順江而下，從背後捅咱們刀子。”
李雲龍笑了。
“誰說老子要硬攻？”
他看著張大炮。
“拋射不管用，那就平射！”
“老子讓你把大炮推到離城門五百米的地方！給大炮上刺刀！”
“直接給老子瞄準廣元的北城門轟！”
屋裡安靜下來。
張大炮嚥了口唾沫。
“五百米？軍長，那是步槍射程！”
“把大炮推到敵人眼皮子底下，敵人的機槍一掃，咱們炮兵連開火的機會都沒有啊！”
“死腦筋！”
李雲龍指著張大炮的鼻子罵，“誰讓你大白天去了？”
“晚上天一黑，你把炮軲轆全包上棉布，馬嘴裡塞上破布，偷偷摸摸摸到城牆底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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