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！”
他轉身走了出去，步子邁得很大，頭也不回。
整個廣元城都動了起來。
軍營裡，士兵們都悶著頭打包行囊。
倉庫裡，一袋袋糧食和一箱箱彈藥被搬運出來。
城裡百姓得到訊息，都聚在街道兩旁，看著那些給他們分田地的紅軍戰士，不少人都哭了。
一個老婆婆顫巍巍的提著一籃子雞蛋，想要塞給一個年輕計程車兵。
士兵搖著頭，眼眶通紅。
軍紀如山，不拿群眾一針一線。
老婆婆把籃子放在地上，哭了。
李雲龍站在城樓上，看著這一切。
他看到了那個叫二娃的俘虜，現在已經是二十八師的排長，正組織士兵維持秩序。
鐵匠趙大柱的兒子小鐵牛，扛著一杆比他還高的步槍，臉上是與年齡不符的堅毅。
還有那個他救過的小乞丐狗蛋，穿著身不合身的軍裝，跟在隊伍後面，好奇的東張西望。
這些，都是他的兵。
他得帶著他們活下去。
“軍長，都準備好了。”
丁偉走了上來。
李雲龍點了點頭，沒有回頭。
“告訴弟兄們，把咱們打下來的那幾門克虜伯山炮，都給老子擦乾淨了。”
丁偉一愣。
“帶著它們，去見見南邊來的兄弟。”
李雲龍說，“讓他們也開開眼，看看咱們四方面軍的家當。”
1935年3月末。
紅四方面軍主力八萬餘人，告別了經營兩年多的川陝根據地，踏上了西征的路。
第九軍作為先頭部隊，走在最前面。
離開廣元城的時候，李雲龍騎在馬上，終究還是回頭看了一眼。
城牆還是那座城牆，只是上面飄揚的紅旗，已經被取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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