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夠聰明,夠狠厲,更是為達目的不折手段,要不然,你也不會一把火燒光孫家了!”
“你胡說什麼?夜奴,她是在亂說吧!”孫姨娘一臉不可置信,眼中滿是驚懼,她轉頭看向夜奴,心裡等的是對方否定的話語。
“你說的我聽不懂!”夜奴別過臉去,眼神晦暗不明,面對孫姨娘投來的視線,更是不敢回看。
葉翎見其嘴硬,倒也沒有著急,而是將她臉上的疤痕形狀一一描述:
“你面容盡毀,臉上的坑窪多為圓形傷口,中間深,邊緣清晰,看著嚇人,可這不是大火灼燒出來的!”
葉翎將夜奴的臉抬起,面向孫姨娘,嘴裡一字一句的說出實情:
“凡大火燒傷,多為大面積,邊緣不清晰的傷口,夜奴的傷口分明是用火炭生燙出來的!”
“你胡說!她衝進火場救我,當時臉上都是血,怎麼可能是假的?”
孫書清渾身顫抖,眼眶通紅,看似在質問,可她最想聽的是夜奴親口說葉翎在撒謊。
“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,那場大火我救下了她,又如何,跟你們有什麼關係麼?”夜奴頓了頓:
“葉翎,別說你承襲不了侯爵,就算能,你也沒有權利強綁良民!”
葉翎不怒反笑:“是不是良民可不是你說的算,白雲觀觀主跟趙二拐是你殺的吧?”
“不用著急否認,夜奇鋪的後院已經發現了提煉綠礬油的工具,你也可以看看自己手上,指縫跟手腕處有沒有被灼傷的白色小點,這些是你賴不掉的!”
葉翎說完,楚熠抬起夜奴的手,上面果然如她所說,有長期接觸綠礬油留下的腐蝕白點。
夜奴眼底泛冷:“是又如何,你且拿了我,書清是無辜的,此事傳揚出去,你也會因為苛待庶母被人戳脊梁骨,告到聖人那裡,你連個無品的走卒都做不了!”
“你還真是嘴下不饒人,孫姨娘在這,不單單因為她毒害我,更因為她是二十年前孫家大火案的苦主!”葉翎正說著,小梨湊到近前,輕聲耳語:“郎君,已經子時末了。”
葉翎點頭,知道小梨是怕誤了於卯時三刻的開船時間,她輕聲安慰,表示自己心裡有數,又轉而看向孫姨娘,兩人中她更好攻破一些!
“孫姨娘,想必你心裡也有疑問吧,那場大火孫家無一倖存,怎麼就這麼巧合,夜奴救下了你呢?”
“那.....是因為她白日從我家走,落下了一枚珠釵,晚上想起,便過來......”
孫姨娘聲音越來越小,她從未懷疑過,也不敢懷疑那個陪她度過最艱難日子的夜奴,她拋棄楊家安穩的生活,一心照顧自己,這樣的她,怎麼會騙她,又怎麼會害她!
葉翎眼光一閃,順著說下去:“那是多名貴的一隻釵?竟值得一未出閣的女子深夜去取會?”
“她說......那是她姐姐的遺物!”孫姨娘的心沉入谷底,一個可怕的猜想讓她頭皮發麻。
“孫姨娘,不要在欺騙自己了,她放火燒死孫家老小,又自毀容貌,在火場裡救下你,不僅僅是為了換取你的信任,更是因為葉家有人認識她!”
葉翎盯著夜奴的雙眼,言語卻是對著孫姨娘:“在那場火裡,你不能死,她也不能死,她要活下去,利用你這個人為的天煞孤星復仇,因為她姓楊,是葉斷鴻的髮妻楊月瑤的親人!”
“楊月......星。”孫姨娘念出了那個許久未說的名字,瞬間失去了所有力氣,她轉頭看向夜奴,淚水滑到嘴角,潤了乾啞的喉嚨:
“月星,所以是這樣,所以你計劃了一切,把我送到葉斷鴻身邊,是為了給你姐姐報仇,根本不是什麼葉家安穩,能平安度日!”
楊月星張了張嘴,又閉上了,一瞬間似失去了所有力氣,她與孫書清本是最要好的閨中玩伴,可如今一切都面目全非了。
許久她聲音嘶啞,語氣中竟然露出無奈:“書清,對不起,我騙了你,可我別無選擇,葉斷鴻求的是命硬之女,天煞孤星,我只能這麼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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