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蠢笨如豬,還不通通滾出去!”
女童再次開口訓斥護衛,待他們全都撤出後,這才轉而看向錢生:
“父親,你可是想讓全京城看錢家的笑話,還是說如今的好日子過夠了,想著下大獄才舒服?”
“靈鯤,你怎麼能這麼說,我也是為了咱家的體面!”
錢生面露尷尬,可嘴上卻不敢發狠,錢靈鯤是他砸了許多金銀才培養出來的親生女兒,如今又封了縣主,或許以後便是錢家的指望了。
“體面?若沒了阿孃,錢家還有何體面?”錢靈鯤被錢生蠢得發笑,嘴上卻是言明瞭利害關係:
“如今錢家旁支出了事情,定然要牽連全族,若阿孃不是大長公主,父親現在已經被押到大理寺審問了!”
那幾名御醫見狀,自知這等事情,是不能聽的,趕忙跑到遠處的廚房照看藥爐去了。
柳淑白正要帶著葉翎她們避開,卻見錢靈鯤招手,示意她們不要走:
“今日若不把父親罵醒,你們即使進去為阿孃診治,也定然不得安寧。”錢靈鯤語氣嚴肅,聲音透著冷意:
“父親,如今你的所作所為,不是維護錢家,而是害了錢家,上面那位面上待阿孃極好,生怕天下人詬病,可因你阻攔,阿孃病逝,傷心的是我們,順心的是誰,你可知?”
“靈鯤,這麼多外人,你說這些作甚,妄議聖人可以重罪!”
錢靈鯤嘴角盡是嘲諷:“如今這副光景,還肯來我家的,必然是心地醇厚之輩,只要你不出去醉酒亂言,誰也不會說出去惹火上身的!”
葉翎心驚,錢靈鯤不過十來歲,竟然就有如此見識,當真難得,一番話既給他們戴了高帽,又給了警告。
“扶父親回房,家中事宜,無論大小,都要過了我這,才能決定!”錢靈鯤吩咐後,身後的侍女便請了錢生離開。
“讓諸位大人見笑了,阿孃出事,父親沒了主心骨,慌亂間說錯了話,還請莫要放在心上!”
錢靈鯤說完,眾人也是客氣一番,而後她招呼眾人,進了大長公主元淳的寢房。
只見榻上女子氣若游絲,原本就白皙的皮膚,如今更是血色全無,錢靈鯤滿眼的心疼,可還是維持鎮定:
“兩位神醫不要在意,那些所謂的繁文縟節,還請全力醫治,救回我阿孃!”
“我們必定盡心盡力!”
楚熠邊說邊拿出素絹布條,遞給紫窕:
“中毒時間已經不短了,先下只能扎住頸側靜脈,減緩毒素流入心脈的速度,師妹,你來做,記得留出空隙,半個時辰務必鬆綁片刻!”
紫窕點頭手上動作麻利,楚熠則將手搭在大長公主元淳的手腕處:“脈搏微弱,需用砭石。”
紫窕明白楚熠的意思,拿出砭石,輕輕掀開傷口上的綢緞,在那處淡紅針口劃開十字小口,掌心發力輕柔擠壓,烏黑黏稠的毒血緩緩滲出。
她沒有將創口閉合,而是取備好的藥末,白芷、雄黃、生甘草碾成的細粉,混陳醋調成膏狀敷在傷口四周,唯獨正中留一處小孔,方便餘毒不斷滲出體外。
“去把章御醫的人參麥冬湯藥取來,小口送服!”楚熠說完,錢靈鯤的小廝便跑了出去。
汙血不斷從傷口滲出,楚熠則將視線轉到大長公主的臉上。
之間她的臉上靠近下顎與脖頸的連線處有一處刀傷,傷傷口不淺,隱隱有翻起之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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