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翎似有預料:“銀環蛇之毒來自南中,並且不是尋常之人可接觸,而那換臉之術亦來自南中聖女一族,所以就憑這兩條我便可以讓你被困在這監牢之中......”
她故意留了一個停頓,轉頭看向楚熠:“......熠兄,你來給她講講。”
楚熠配合默契,接過話頭:“南中有術,名喚情蠱,聖女種下母蠱,子蠱種在愛人身上,當愛人變心,蠱蟲便會撬動臉皮脫落,與另一個吞子蠱的人換臉,想必京中換臉,便是源於此術......”
“蚩嫿,機會只有一次,想必你到京中的時間並不短了,可卻對要找之人毫無線索,你現在可以閉口不言,但這位楚神醫不日就會研製出藥粉配方,到那時你手中可就沒了牌,你的事便再也無望了......”
葉翎微微俯身,緊緊盯住蚩嫿,眼中是志在必得。
“柳葉、重樓、血竭,磨粉......”楚熠繼續配合,慢條斯理的說出那藥粉的配方,這是他跟紫窕試了多次得來的。
“......我答應!”蚩嫿嘴角勾起,她不是蠢人,京中太複雜,她因為換臉接觸到的,雖是富商官吏,可能與她交易,或是有能力辦她的事的,一個都沒有,但眼前的這個,卻是例外......
想到這,她便沒有猶豫,說出了安撫線蠱的藥粉配方,楚熠所猜竟然只差兩味藥材。
“所以你對換臉殺人之事,無可辯駁?”
葉翎今日已經做好了死磕的準備,卻不曾想蚩嫿如此配合。
蚩嫿慘笑,眼神似鬼魅,死死盯住葉翎:
“葉翎,你當真算不上正人君子,若有陰司,我定要時刻纏著你,讓你不得好過!”
葉翎眼中沒有恐懼,反而隱隱透著抓到真相的興奮:“那是以後的事,眼下你還得配合。”
“真是個不達目的不罷休的瘋子!”蚩嫿回憶了一下開口,眼中透著哀傷:
“那線蠱確是我改良的,但都是她們找的我,我沒想害死人......”
“啪啪啪。”
葉翎鼓起掌來:“蚩嫿娘子......或許我該叫一聲聖女?你就別做這傷心的摸樣了,若說你沒想害人,那些毒針下死去的亡魂,可是要糾纏你的......”
“你這人,當真沒有情趣......”蚩嫿變了嘴臉,眼中透著精明:
“我賣毒針,是因為我需要錢,換臉亦是因為我需要錢,至於她們如何使用,如何生活便與我無關。”
“聖女早些如此配合,咱們也省去些磨嘴皮子的功夫。”葉翎神色一斂,接著問道:
“你都給誰換過臉,她們是怎麼找到你的?”
“一個窮苦的姑娘,還有一個姓尤的世家女,然後便是那趙家姐妹花。”蚩嫿頓了頓,回憶著:
“那窮苦的姑娘就是後來的衛花魁,我跟她是在來京城的路上認識的,她曾幫過我,後來她到了京城謀生無門,便想著投入紅袖樓,卻因容貌被拒絕。”
蚩嫿勾起嘴角,譏諷的笑掛在臉上:
“而後我便幫了她,不過那尤家娘子是她自己聯絡的,趙家姐妹則是尤娘子介紹的,那線蠱本就是試驗品,我便時常給她們送些藥粉穩定,要不是被你們抓了,那趙家的還不會死......這命案,也有你們的額一份!”
葉翎眼睛半眯,這人慣會用言語刺激別人,若尋常人聽去,定然會自責,可她知道沒因哪來果:
“聖女不必譏諷,我是最不吃這套的人,我的事問完了,你要找的是何人,長什麼樣子?”
在蚩嫿的描述下,葉翎將人畫了下來,只見畫上的人與蚩嫿一樣,眼窩深邃,頗有些異域之感,年齡看起來跟他們差不多,也是十八九歲左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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