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還記得趙大人所言,他是如何發現有人要劫大獄的嗎?”葉翎說完,朱煦便搶著回答道:
“趙大人說他在大理寺周圍設下了許多暗崗,其中一隊發現大理寺旁的客棧摘星閣有些異樣,老闆說最上面的第四層一整層都被包了出去,來人很大方,出手便付了全款,定了兩天,不許其他人上去,也無需送吃食。”
“這也正是劫匪的怪異之處,若為一般劫匪,去大理寺劫人怎麼敢如此明目張膽、大搖大擺的?況且如此行徑,定然會給那摘星閣的掌櫃留下印象......”
“的確是這樣,子衿,你的意思是這些人是有意為之?”柳淑白問道。
“不能排除這種可能,他們的行徑太過奇怪,更何況這是在大理寺周圍,尋常百姓都知道旁邊會有些巡捕巡查,何況是這些處心積慮的劫匪呢?”葉翎一邊說著一邊思索:
“我覺得設下此計之人,應當是十分了解太后的人,正因如此,他才能如此自信,太后會按照蛛絲馬跡,故意放鬆大理寺的布控,想來一招引蛇出洞。”
“如此熟悉又與李家相關的……”柳淑白說到這兒,面上卻是猶豫一番,最後還是說道:
“你是懷疑李廣?可他……”
葉翎明知道柳淑白沒說完的話是什麼意思。
李廣現在人在宮中昏迷不醒,不可能在這兩天設下計謀營救蚩嫿。
若當真是他,此計便是李家出事前便已定下的......可他真的能算得如此之遠嗎?
葉翎只覺此人十分棘手。
眼下她倒對與太后稟告李廣是與李家合謀之人的事,有些拿不準了。
若他當真如此瞭解太后,又敢冒險設下此計,那此人定然想好了醒後該如何解釋了。
楚熠見葉翎眉頭緊鎖,沉默不言,便知她心中有擔憂,而後他開口道:
“阿翎,此事多想無益,咱們只能一步一步地查下去。”
葉翎點了點頭,眸光看向楚熠,而後嘴角卻扯開一絲自嘲。
或許是從到了大梁開始,她便每一步走得都對,如此,竟然生出了些包袱來,生怕自己算漏一點。
可事無絕對,她也不可能萬般皆是正確。
只能兵來將擋,水來土掩。
“熠兄,你說的對。”葉翎說完後便從屋內走了出去,繞過房屋來到了後院。
可這後院卻是讓她有些沒想到,後院的樹叢極密,小道之上,青苔被踩碎,雜亂非常的鞋印明顯是最近的。
幾人順著小道往外走著。
行到邊緣處,卻見一小門。
小門的內側看起來已然老舊,可門上的門栓卻未見老化,還是十分的結實。
葉翎將其抬起,推開小門,卻發現此門通往的竟不是周府內的院落,而是永寧坊的街道!
“這門竟然通向外面。”葉翎說著便跨了出去。
只見此處街道十分狹小,這小門旁還栽著一排楊樹,長得茂密,若平日裡從這裡經過,定然不會留意這個小門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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