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廣起身拱了拱手,回了太后的話:
“臣當日對太后講,我雖不能生出渾身的眼睛,可剃光頭髮,卻能讓後方的感知更加靈敏......對方揮動武器的風吹過來,我便能感知到,如此方能比別人多一分勝算!”
“沒錯,就是這句話,哀家便認定他是可塑之才,有股韌勁兒,我便把他招到了天鏡司當主司,這一晃十餘年過去了。”
葉翎看著李廣,心中大駭。
早就聽聞他是個性格狠厲之人,宮宴之上,便讓葉翎刮目相看。
今日一聽,更是深覺此人可怕。
如此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,定然難對付。
不過她在太后這兒向來是個滑頭,今日倒多賣些乖也無妨。
於是她朝著太后拱了拱手,開口道:
“太后娘娘,小臣心中還有疑問,想請李大人解惑......不過此言會些許冒犯,但小臣不問卻是輾轉難眠。”
太后見著葉翎一臉糾結,又有些算計的模樣,笑著開口道:
“你且問來聽聽,若當真是失了風度,那哀家便把你丟到汴河去餵魚。”
葉翎趕緊一半恭維,一半逗趣地說了兩句,而後才將視線轉到李廣身上。
她嘴角輕勾,開口便是讓在場的其他人倒吸了一口涼氣:
“李大人,我已去李府檢視,可卻沒有想通,您是怎麼活下來的?”
此言一齣,就連朱煦都在後面輕輕拉了拉葉翎的衣角。
葉翎則擺擺手,示意他不用擔心。
李廣一怔,卻未曾想,她竟敢當面問出這話,還未回答,便將視線看向太后。
太后倒也沒有惱怒,反而笑罵:“說你是個小滑頭,當真沒有說錯,這樣的問題也就你敢大咧咧地提出來了......李卿你便講給他聽吧,要不然回去睡不著覺,該在背後罵哀家了。”
葉翎聽得趕忙說不敢,可眼睛卻死死盯住李廣,不想錯過他臉上的任何一個表情。
不過可惜的是,他表現得十分平靜,只是開口說道:
“我那日身中多刀昏迷,想來是他們以為我已死,便放過了我......不過還有另外一種可能,他們是故意的。”
“李大人此言何意?”葉翎眉頭微挑,卻不曾想李廣竟說了個這樣的理由出來。
李廣輕嘆一聲,開口解釋道:
“我乃天鏡司主司,做的是肅清朝野的活兒,只忠心太后一人,李家大房三房乾的勾當,自然是不敢讓我知道的,他們想讓我死是肯定的,不過讓我活著備受猜疑,卻對他們的作用更大。”
“看來李大人還真是瞭解自家兄弟......下官愚鈍,還請您明示。”
葉翎說完,李廣再嘆氣,而後開口道:
“我執掌天鏡司多年,可身旁的副手呂一平也是個能幹的,我死,他定然能挑起大梁,可若我未死,變成了廢人……天鏡司權力爭鬥,必然大亂,對朝野不利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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