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城門,植被更顯茂密。
兩人行在林中,枝頭鳥兒嬉戲,倒生出些不合時宜的愜意來。
葉翎感受著深秋的風,卻不覺冷冽,只覺那冰涼有些刺激地吹在臉上,倒讓此刻有了真實之感。
她轉頭看向楚熠,思緒不由得回到當日初遇之時......
那時她蠱毒爆發,瀕死之際,只能以玉佩威脅,這才活了下來。
可她卻從未主動問過楚熠當日為何出現在那裡?
而他又為何不挑明他們之間認識?
馬蹄放緩,行在有些溼滑的路上,葉翎朝著楚熠開口道:
“熠兄,還未問過,當日京郊,你為何在那處?”
楚熠聞言一愣,他看向葉翎,亦是思緒萬千。
腦中想了千萬種版本,他很想開口說那日是去葉翎,找那個不是葉家的葉翎。
可最後還是將思緒小心隱藏起來,輕聲開口道:“是去尋一些草藥,恰巧遇到了你。”
葉翎聽後一怔,隨即輕輕地應了一聲。
不過這一次,楚熠眼中閃過的複雜還是被她捕捉到。
可她卻不知道楚熠隱瞞的事,她對案子分析得頭頭是道,唯獨到了這個男人身上,卻是有些拿不準了。
葉翎望向男人的側臉,只見陽光透過樹蔭,在他的臉上打出光斑。
高聳的鼻樑下是一張輕抿的薄唇,好看的下巴弧度一直延伸到脖頸的那處突起。
她看得有些失神,不免嚥了兩口唾沫,而後又見其握著馬繩的手微微收緊,鼻頭也透出些汗來。
葉翎方才驚覺,楚熠是知道她在看他。
如今他表達緊張的方式,倒是添了幾分少年人的氣質,不似以往只被他的溫柔沉穩掩蓋。
實際上,他也是個不過二十來歲的少年人......
“熠兄,勞你與我一同前去了。”葉翎話落,楚熠便轉過頭來。
他從懷中拿出絲帕,輕輕擦了擦鼻尖,而後將眼神投了過來,看向葉翎:
“你我之間不必言此......不過靈山定然不簡單,還是得多需注意。”
葉翎輕笑道:“有你蓋世神醫在,我還怕什麼?”
楚熠卻不似葉翎的輕鬆,他正色道:
“阿翎,我武藝不如你,雖有一身醫術,可若真遇兇獸撲人,只恐來不及趕你身側。”
葉翎勾起嘴角,眼神倒是少見的溫柔:“無妨,只要我能趕到你那裡,便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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