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個人走出旅館，沿著山路往上走。天很黑，只有月光照著路。大和走在最前面，手裡拿著手電筒，幫後面的人照路。天天走在他後面，小櫻走在天天后面，佐助殿後。
山路很窄，兩邊是樹，風吹過來，樹葉沙沙響。天天走得很小心，怕踩到石頭，大和走幾步就回頭看她一眼。
“小心。這邊有個臺階。”他停下來，把手電筒往下照，天天看到前面的路確實有個臺階，不寬，但有點高。她邁過去的時候，腳被絆了一下，身體往前傾，大和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。
“沒事吧？”
“沒事。”天天小聲道。
大和鬆開她的胳膊，繼續往前走。他走得很慢，比平時慢很多。天天知道，他是在等她。
走了大概半個時辰，路開始變陡。天天喘得有點厲害，額頭上冒出了細汗。大和又停下來，從揹包裡拿出一瓶水，遞給她。
“喝點水。”
天天接過去，喝了一口，又遞還給他。大和也喝了一口，把水放回揹包裡。小櫻在後面看著這一幕，嘴角彎得壓都壓不下去。
“大和隊長，你對天天真好。”她笑著說。
大和沒有回答，繼續往前走。
五點三十分，天邊開始發亮。不是那種大亮，是那種從深藍變成淺藍、從淺藍變成橘紅的漸變。雲被染成了金色，一層一層的，像有人在天上鋪了一層薄紗。
觀景臺在山頂，不大，用木頭搭的，欄杆上繫著一些許願牌，風吹過來，輕輕碰撞，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天天站在欄杆邊，看著遠處的短冊街。房子很小，像積木，河流像一條銀色的帶子，在晨光中閃閃發光。她深吸一口氣，空氣很乾淨，帶著松樹的味道。
“好漂亮。”她說。
大和站在她旁邊，也在看。“嗯。”
小櫻和佐助站在後面，小櫻把手機舉起來，拍了一張照片，又拍了一張。“你們倆，看這邊。”天天和大和同時轉過頭，小櫻按下了快門。
照片裡，天天和大和並肩站著，晨光從他們身後照過來，把他們的輪廓鍍成了金色。
兩個人的距離很近，近到手肘幾乎碰到了一起。
小櫻看著那張照片，滿意地點點頭。“這張都可以當婚紗照了！”
天天瞪了她一眼，小櫻笑著把手機收起來。
太陽昇起來了，越升越高，金光灑滿整個山頭。天天看著那輪紅日，忽然覺得，新的一天好像真的開始了。
下山的時候，天已經大亮了。陽光透過樹葉落下來，在地上畫出一片一片的光斑。天天走在大和旁邊，步伐比上山時輕快了很多。
回到旅館，已經快八點了。小櫻說要去泡個早湯，拉著佐助走了。天天也想泡，但想到昨晚的事，有點不好意思。
“你去泡吧。”大和似乎看出天天的顧慮，開口道：“我去收拾東西。”
天天猶豫了一下，拿著浴衣走向女湯。
腦子裡又浮現出昨晚的畫面。大和光著上身站在她身後，水珠從他胸口滑落。他的肩膀很寬，腰很窄，胸肌結實但不誇張。那道從鎖骨延伸到腰側的舊傷，在霧氣中若隱若現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整個人沉進水裡。不能再想了，不能想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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