櫻低頭看著那頁波形曲線,指尖輕輕劃過那條起伏的線條。石頭的心跳一般的波動在她腦海裡迴響,一種奇異的吸引力從地底深處湧上來,像在呼喚什麼。
“要研究。”她抬起頭,“但要把防護做好。香磷,你對大蛇丸筆記裡提到的防護措施有印象嗎?”
香磷想了想:“有幾頁提過隔斷查克拉流動的結界術,我可以試試。”
鳴人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腕:“那就分工。李巡查外圍,香磷準備結界術,櫻你負責破譯波形,佐助——”他頓了一下,“佐助你對石殿的結構最熟,在下面看著,萬一有異常及時撤。”
佐助從甬道口緩緩走過來,那隻空袖管在微光裡晃了一下。他看了鳴人一眼,沒有多餘的言語,只淡淡點了一下頭。這是他們之間不需要解釋的默契了,櫻看在眼裡,忽然覺得他們這三個人雖然繞了十年的彎路,現在還能並肩站在這裡,終究是一種奇妙的緣分。
午後他們在第三層重新集合。香磷站在祭壇邊上雙手結印,一圈淡黃色的光從她指尖擴散開來,如薄紗般將整個第三層籠罩了一層。櫻抱著筆記本和那疊大蛇丸的資料下到第四層去,鳴人跟在她身後。
地下室裡冷得厲害,那塊稜形石頭依然在不緊不慢地搏動著。櫻在石頭旁邊蹲下來,把筆記本翻到昨天畫的符號序列那頁,開始對照大蛇丸的波形資料逐一比對。筆尖在紙上快速遊走,偶爾停下來皺眉思索,偶爾露出恍然的神色。
鳴人蹲在她對面默默給她舉著光石,一聲不響。他的安靜給了她一種非常踏實的陪伴感,好像這整座石殿的陰冷都被他一個人擋在外面了。她畫到第五頁的時候袖口蹭到了石頭表面,冰涼的觸感讓她手指一顫。
“沒事吧?”鳴人立刻問。
“沒事。”她搖頭,注意力回到本子上。但剛才那一下觸碰讓她感覺到石頭表面的紋路似乎動了一動,像有什麼東西在石層下面遊走了一下。她盯著石頭看了幾秒,紋路安安靜靜地固定在原處,彷彿剛才只是她的錯覺。
她不確定。
又過了大約半個時辰,她終於把第一組符號序列的對應關係敲定了。波形曲線與大蛇丸筆記中的某一段共振資料完全匹配,那段資料標註著“活體連線啟動閾值”幾個字。她抬起頭來看鳴人,眼睛裡閃著壓抑不住的興奮。
“我找到鑰匙了。”
鳴人湊過來看本子。那頁紙上密密麻麻的數字和箭頭連線,他看不懂具體的推導過程,但他能看懂她臉上那種光芒——那種在手術檯上攻克了疑難病症時才會露出的光彩。他看著她,忽然覺得心口漲得滿滿的。
“你太厲害了。”他說。
櫻被他直白的誇讚弄得不好意思起來,低頭合上本子:“還沒完全破完,但方向對了。再給我兩天時間。”
“兩天就兩天,我在這兒陪你兩天。”鳴人站起來活動蹲麻了的腿,朝她伸出手。
櫻握住他的手站起來。他的掌心乾燥暖和,力道穩健。她站起來的時候因為蹲久了腿有些發麻,身子晃了一下,鳴人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的腰。兩個人一下子貼得很近,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上沾的一粒細沙。
他的手掌貼在她腰側,隔著衣料透過來不容忽視的溫度。櫻仰起頭看他,他的目光從她臉上滑下來,落在她嘴唇上——跟昨晚一模一樣的軌跡。但這一次他沒有問“可以嗎”,他慢慢地俯下頭,輕輕地把嘴唇貼上她的唇。
不像昨夜那個吻的莽撞,這一次緩慢而繾綣,像在品嚐一件珍貴的、不捨得一口吃完的東西。他吻得認真又剋制,唇瓣細細地磨著她的唇,偶爾微微分開又合上來。櫻的呼吸被他攪得亂了節奏,她的手從本子上抬起來,指尖穿進他後腦的金髮裡,輕輕地收攏。
鳴人的呼吸一下子重了。他的手臂收緊,把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,吻也從剋制變得深了一些。地下室的寒冷在他們周圍盤旋,但兩個人的體溫在一塊稜形石頭旁邊迅速地升高了。他的嘴唇從她唇上滑開,沿著下頜線往下落在她頸側,帶著一點滾燙的熱度和輕微的喘息。
“鳴人……”她的聲音自己都沒意識到地軟了幾分。
鳴人頓住了。他抬起臉來,那雙藍眼睛裡帶著顯而易見的剋制和一絲絲掙扎的霧氣。他的額頭抵著她的額頭,聲音啞得不成樣子:“對不起——我、我太過了——”
櫻看著他這副拼命往回收的樣子,心臟湧起一股又酸又軟的熱流。她伸手把他落下來的碎髮撥到他耳後,指尖描過他發燙的耳廓。
“沒有太過的。”她說。
鳴人看著她,眼裡的掙扎被另一種更深更熱的東西淹沒了。他把臉埋進她的肩窩裡悶了許久,久到樓上的香磷喊了一嗓子“你們沒事吧”,他才猛地彈開來,像做了壞事的小孩被抓包一樣手忙腳亂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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