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月亮升到了中天。客廳裡兩個人的呼吸漸漸平復下來,鳴人趴在佐助身上昏昏欲睡,眼皮越來越重。佐助輕輕拍著他的背,像哄孩子一樣。
“鳴人。”
“唔……”
“明天早餐想吃什麼?”
鳴人迷糊間嘟囔了一句“拉麵”,然後徹底睡了過去。佐助聽著他均勻的呼吸聲,在黑暗中靜靜躺了一會兒,才小心翼翼地把人從自己身上挪到旁邊,起身去臥室拿了條毯子蓋在他身上。他蹲在沙發邊,看著鳴人睡著時毫無防備的臉——眉毛舒展,嘴唇微微嘟著,金髮散在橙色靠墊上像一片小太陽。
佐助伸手撥了撥他額前的碎髮,指尖在眉骨上停留了一瞬。
“好夢。”他低聲說。
第二天一早,鳴人是被一陣拉麵的香氣勾醒的。他迷迷糊糊地從沙發上坐起來,身上蓋著的毯子滑到腰際,發現佐助不在旁邊。廚房傳來咕嘟咕嘟的煮麵聲,還有碗筷碰撞的輕響。
鳴人揉著眼睛赤腳走去廚房,看到佐助正把一鍋香噴噴的味噌拉麵盛進碗裡。湯頭濃郁,上面臥著溏心蛋和叉燒,蔥花翠綠地撒在最上面。佐助還繫著那條圍裙,聽到腳步聲沒回頭。
“去洗臉。面馬上好。”
鳴人站在廚房門口,看著晨光裡佐助的背影,心裡滿得快要溢位來。他走過去從背後抱住佐助的腰,下巴擱在他肩頭,含糊地“唔”了一聲。
佐助手裡的湯勺頓了一下。“……怎麼了?”
“沒怎麼。”鳴人的聲音悶悶的,帶著剛醒的鼻音,“就是覺得……真好。”
佐助沒說話,只伸手往後摸了摸他的腦袋。金色的髮絲從指縫間漏過,柔軟又溫暖。
吃完早飯後兩個人照例一起出門。今天火影樓有個重要的會議——砂隱村的我愛羅要來木葉訪問,商討兩國新一輪的聯合任務方案。鳴人穿上了正式的火影袍,佐助也換了一身深藍色的暗部正裝,胸口彆著總長徽章。
到火影樓的時候鹿丸已經在了,正指揮著文書們佈置會議室。他看到兩個人並肩進來,目光在鳴人脖子上掃了一圈,表情微妙了一瞬。
“七代目,”鹿丸把一沓資料遞過來,“你脖子上那個……要不要遮一下?”
鳴人一愣,低頭從玻璃門的反光裡看到自己右側頸窩處有一個淺淺的紅痕——昨晚佐助咬的那口。他的臉騰地紅了,手忙腳亂地扯火影袍的領子往上遮。鹿丸嘆了口氣,從旁邊桌上拿起一個醫用頸貼遞過來。
“拿著。”
鳴人接過來貼在脖子上,又氣又羞地瞪了佐助一眼。後者面色如常,甚至伸手幫他撫平了領口褶皺,低聲說了句“看不出來了”。
我愛羅到的時候已經是上午十點。這個紅髮的風影成熟了不少,眉目間少了少年時的鋒銳,多了幾分沉穩和從容。他帶著幾個砂隱上忍走進火影樓大廳,看到迎出來的鳴人時嘴角浮起一絲難得的笑容。
“好久不見,鳴人。”
鳴人熱情地迎上去,習慣性地想拍我愛羅的肩膀——後者也習慣性地微微側身讓了讓——兩個人對視一眼都笑了。佐助站在鳴人身後半步,目光從我愛羅臉上掃過,平淡地點了下頭。
“風影。”他的語氣客套而疏離。
我愛羅看向佐助,那雙碧綠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瞭然的微光。“暗部總長。”他同樣禮貌地回應。
會議進行得很順利。兩國交界處的小規模衝突已經平息,聯合巡邏任務也步入了正軌,需要討論的主要是後續的資源分配和新忍術交流計劃。鳴人坐在主位上侃侃而談,狀態很好,偶爾翻閱佐助提前幫他整理好的資料夾,所有資料信手拈來。我愛羅偶爾提出疑問,都被鳴人條理清晰地解答了。
休息時,我愛羅走到窗邊看著木葉的街景,鳴人端著兩杯茶走過去遞給他一杯。
“木葉變化很大。”我愛羅接過茶杯輕聲說,“比你當火影之前更……有煙火氣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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