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減弱。”他對佐助說。
佐助站在窗邊點了點頭。“查克拉的暫時性共鳴,不可能一直維持高強度。”他頓了頓,“你聽到了多少?”
“上午還挺清楚的。”鳴人走到他旁邊,也靠在窗臺上,“你考慮買菜、看鳥、看我腰線——哦,還有“又看我了”那句。”
佐助的耳尖又紅了。他把臉轉向窗外,但窗玻璃的倒影出賣了他。“……別說了。”
鳴人嘿嘿笑著湊過去,肩膀挨著肩膀。“不過現在聽不清具體內容了,只能感覺到你大概在高興還是不高興。剛才你想到什麼了?我感覺到你在……樂?”
“……沒有。”
“有,你剛才肯定想什麼好事了。”鳴人繞到他正面歪頭看他,“透漏一下?”
佐助垂眼看著他,黑髮在午後的光裡泛著深藍的色調。過了好幾秒他才開口,聲音很低:“在想晚上吃什麼。”
“你平時不會為這種事樂。”鳴人眯起眼,“想什麼具體菜了?”
佐助別開視線。“……拉麵。”
“你做?”
“嗯。”
鳴人想了想,確實沒什麼問題。“行啊,晚上吃你做的拉麵。”他轉身走回辦公桌,走了兩步忽然回頭,“對了佐助——”
“嗯?”
“剛才你腦子裡想拉麵的時候,畫面裡有我坐在對面。”鳴人的藍眼睛彎彎的,“你在樂這個。”
佐助把臉徹底轉向了窗外,這回連側頸都泛了紅。鳴人在後面笑得直抖,但沒再繼續逗他,心滿意足地坐回椅子上批剩下的檔案。
傍晚下班時共振已經完全弱下去了。鳴人走出火影樓的時候試著“聽”了一下,只能感覺到佐助情緒裡一片溫和平靜,像傍晚湖面上浮著的暖霧。佐助走在他旁邊,肩膀碰著肩膀,偶爾手臂相擦。
路過花店時黑色的通靈鷹照例蹲在屋頂。鳴人抬頭等花落下來,卻見鷹爪裡空空的,歪著腦袋看他。鳴人疑惑地“嗯”了一聲,正要問佐助,卻見佐助從暗部外套的內袋裡取出了一朵新鮮的紅花。
不是讓鷹送,是他自己帶來的。
“今天的。”佐助把花遞給他,面色平淡,“鷹今天去遠途傳信,我路過花店順手買的。”
鳴人接過花。花瓣上還帶著一點水珠,新鮮得像是剛從枝頭摘下來。他低頭嗅了嗅花香,然後小心地收進口袋裡和別的花放在一起。
“佐助。”他說。
“嗯。”
“你專門去買的。”
佐助往前走,沒回頭。“……順路。”
鳴人跟上去,手悄悄碰了碰佐助的手背。“順路也謝謝你。”
佐助的手指勾了一下他的小指,又鬆開。兩個人繼續沿著暮色回家的路走,誰都沒再多說。
晚上佐助確實做了拉麵。湯底熬得濃郁,叉燒切得厚薄均勻,溏心蛋切開時金黃飽滿。鳴人坐在餐桌前看著他端上面碗,熱氣撲上來帶著醇厚的香氣。佐助坐在對面,面前還是那杯清淡的焙茶,看著鳴人埋頭吃麵的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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