佐助的目光移到了月亮上。“看了。”
鳴人笑了一聲,往他那邊靠了靠,肩膀挨著肩膀。月光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身後的草地上,疊成一片。四周的人聲漸漸又響起來了,有人在彈三味線,有人在低聲唱歌,孩子們舉著紙燈籠在人群中穿梭。
鳴人喝完一杯熱茶,在草蓆上躺了下來,仰面看著頭頂那輪完整的月亮。佐助低頭看了他一眼,也躺了下來,兩個人並排躺在草蓆上望著夜空。月亮把他們的臉照得柔和又清亮,細碎的光在眼瞳裡微微晃動著。
“佐助,”鳴人的聲音在夜風裡很輕,“以前在月下打過那麼多次架,第一次這樣躺在一起看月亮。”
佐助側過頭看他,月光落在鳴人金色的髮梢上,那些髮絲被鍍了一層銀白色的邊。“……以後每年都這樣躺著看。”
鳴人伸出手,在月光裡攤開掌心朝上。佐助看著他的掌心,也伸出手覆了上去。兩隻手在月光下交疊著,溫度透過掌心傳過去,又被夜風拂得微微發涼。
那年秋收祭之後的日子過得很慢,又很快。慢的是那些一起在傍晚散步的時光,陽光斜斜地照在兩個人身側,影子在地上拖得長長的;快的是日曆一頁一頁翻過去,秋天的金桂謝了,銀杏葉鋪滿了街道,風裡漸漸帶上了冬的氣息。
鳴人的藍色日記本終於寫滿了最後幾頁。他翻到最後一頁,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字和歪歪扭扭的畫——從春到秋,從紅花到桂香,從拼圖到秋月——忽然覺得這個本子沉甸甸的,握在手裡有一種踏實的分量。
“寫滿了。”他轉頭對沙發上看書的佐助說。
佐助從書頁上抬眼看過來,目光落在他手裡的藍皮本子上。“……還剩幾頁?”
“最後一頁也寫完了。”鳴人把本子合上,拍了拍封面,“寫了小半年。”
佐助放下書站起來,走到書櫃前拉開下面的抽屜翻了翻,拿出一個扁平的紙盒遞給他。鳴人接過來拆開,裡面是一本新的筆記本——和舊的那本尺寸相仿,但封皮換成了深沉的墨綠色,邊角壓著暗紋,紙張摸著也比舊本厚實了一些。
“什麼時候買的?”鳴人翻著新本子,抬頭看佐助。
“上週末。”
“你自己去買的?”
“嗯。”佐助轉身走回沙發坐下,重新拿起書,“你的舊本子快寫滿了,就提前買了。”
鳴人抱著那本墨綠色的新本子站在書櫃前,低頭看了一會兒封面上那些暗紋的紋路。他沒有問佐助為什麼記得他的本子快寫滿了——因為佐助一直在看著他寫,每天睡前在燈下翻開本子落筆的時候,佐助的視線會落在那個方向一兩秒,然後移開。
“謝謝。”鳴人說。
佐助翻了一頁書。“……嗯。”
鳴人把新本子放在床頭櫃上,和那本藍色舊本並排放著。他想了想,覺得這本墨綠色的適合冬天——深沉的綠色像冬青的葉子,壓著暗紋的邊角摸起來有溫度。他決定等冬天真正來了再翻開第一頁。
冬天真的來了。十月末的時候,第一場霜降在了院子裡的草地上,鳴人早晨推開窗看到草尖上覆著一層薄薄的白色,哈出的氣終於能凝成肉眼可見的霧。他把窗戶關嚴了些,轉頭看到佐助已經在廚房裡煮好了熱騰騰的粥,白米和紅棗的香氣瀰漫在整間屋子裡。
“今天降溫了。”鳴人搓著手坐到餐桌前,“新聞說晚上可能會下雪。”
佐助把粥碗推到他面前。“嗯,暗部那邊發了降溫預警。”
“那你今天還去基地嗎?”
“下午去。”佐助也坐下來,“上午在家。”
鳴人低頭喝了一口粥,紅棗的甜和米香混在一起暖了胃。他抬眼看了看窗外灰白色的天空,又看了看對面佐助低頭喝粥的樣子,心裡湧上一種很安靜很滿足的感覺。窗外快下雪了,屋裡暖和,對面坐著想見的人。
那天上午兩個人在家待著。鳴人把自己裹在毯子裡翻那本墨綠色的新本子——雖然還沒開始正式寫,但他已經想好了第一頁要寫什麼。佐助坐在書桌前處理暗部上午發來的幾份檔案,筆尖在紙面上沙沙地響,偶爾抬眼掃一下沙發上裹著毯子只露出一叢金髮的身影。



![日化人生[科研]【完結+番外】 封面](https://imgs.10sto.com/images/E7j/BQfZK/BQfZKs.jpg)



![[文野同人] 橫濱的莫里亞蒂【完結+番外】 封面](https://imgs.10sto.com/images/E7j/BQfyG/BQfyGs.jpg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