遠處的殿門後面,日向日足揹著手站了一會兒,然後悄悄關上了門。
他的嘴角那個淡得幾乎看不見的弧度,在木門合上的瞬間,終於變成了一聲幾不可聞的、釋然的嘆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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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
秋天來得很快。
婚禮定在九月底,天氣不冷不熱,楓葉開始紅了,整個木葉村被染成一種溫暖而濃郁的色調。火影鳴人包攬了所有雜務——他說這叫“還人情”,畢竟當初他追雛田的時候,日足可沒少刁難他。
婚禮前三天,花火在日向家的院子裡練柔拳。她一整套八卦掌打下來,氣息紋絲不亂,動作行雲流水,收勢的時候連一片落葉都沒有驚動。但志乃站在院門口看著她,隔著十步的距離,寄壞蟲感知到了她查克拉裡那一點微不可察的波動——她在緊張。
“花火。”他說。
花火轉過身。她穿著訓練服,頭髮高高紮起,看起來和平時沒什麼兩樣。但她走過來的時候,步子比平時快了半步。
“你怎麼來了?”她問,“不是說婚禮前三天不能見面嗎?”
志乃沉默了一下:“那是日向家的規矩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我來看看你。”志乃說。
花火愣了一下,然後笑了。她走上前一步,站在他面前,伸手幫他把被風吹歪的衣領整了整。“志乃,”她叫他的名字——這兩個字她現在已經叫得很順口了,每次叫出來的時候尾音都帶著一點點上揚的笑意,“你也會不守規矩了?”
“偶爾。”志乃說。他的寄壞蟲從他袖口爬出來幾隻,繞著花火的手指轉了轉,然後乖順地縮了回去。
花火低頭看著那些蟲子,笑容更深了。“你的蟲子在替我檢查什麼?有沒有好好吃飯?有沒有偷偷熬夜訓練?”
“……它們只是擔心你。”
“那你呢?”花火抬起眼看他。
志乃的墨鏡底下,那雙深棕色的眼睛微微動了一下。他現在已經不怎麼戴墨鏡了——最初只在花火面前摘,後來慢慢變成了在熟悉的人面前也摘,再後來連走在街上都會偶爾露出眼睛。學生們第一次看到他的真容時驚呆了,博人追著他問了三天“志乃老師你眼睛明明很好看為什麼要遮起來”。
“我也擔心你。”他說。
花火笑得眉眼彎彎的。她踮起腳,在他唇上輕輕碰了一下——蜻蜓點水一樣的吻,帶著她身上梅花的氣息和晨練後微微的汗意。志乃的寄壞蟲又一次炸開了,黑色的小蟲從衣領裡湧出來,在清晨的日光中盤旋了一圈,又被他強行收了回去。
“三天後見,”花火退後半步,衝他眨了眨眼睛,“油女志乃先生。”
三天後的婚禮在木葉村的大廣場上舉行。鳴人包了整個場地,掛滿了紅色和金色的綢緞,擺了三十桌流水席,請了全村的人來吃。他說“志乃平時太低調了,婚禮必須給他搞大一點”,志乃試圖阻止未果,被花火笑著攔住了:“讓他折騰吧,他高興就好。”
婚禮當天,志乃穿了一身黑色的和服,領口繡著油女一族的家徽——一隻收攏翅膀的甲蟲。他站在廣場中央的禮臺前,背對著滿堂賓客,目光落在遠處日向家的方向。寄壞蟲從他體內悄悄地散出去,沿著街道一路延伸,感知著那個正在往這邊走來的人。
然後他感知到了她。
花火穿著一身純白的和服,腰間的帶子系成了繁複的蝴蝶結,頭髮被盤成了一個精緻的髮髻,簪著一支紅玉簪子。雛田站在她身邊,眼眶紅紅的,小心翼翼地扶著她的手臂。日足走在她們身後幾步的位置,面無表情,但步速比平時慢了半拍。
花火走進廣場的時候,賓客們的喧鬧聲忽然安靜了一瞬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——白色的和服襯得她整個人像一株清晨帶露的百合,白眼裡映著滿堂的紅綢和金色的楓葉,美得讓人移不開眼。
志乃轉過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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