螢咬了咬牙。她沒有慌——志乃教過她,失去一種感知手段就立刻切換另一種。她收回了蟲群,把全部查克拉集中到白眼上,同時啟動了柔拳的“迴天”防禦姿態。蟲群撞擊在迴天形成的查克拉壁上,發出暴雨砸窗般的聲響。
志乃從蟲群后方露出了身形。他在她迴天的邊緣踏了一步,身體傾斜到一個螢的柔拳無法夠到的角度,然後放出了一小批寄壞蟲——不帶攻擊性,只帶著他的查克拉標記。那些蟲子貼著迴天的表面繞了一圈,然後在螢收勢的間隙無聲地鑽了進去。
螢感覺到一股極其輕微的麻痺感從右肩蔓延到指尖。她的查克拉流動在那一小塊區域被幹擾了——精準、剋制、恰到好處。那是志乃的標誌性打法,從不致命,但足以讓對手失去主動權。
“……我輸了。”螢收回了迴天,喘息著站在擂臺中央。志乃的蟲群也安靜地收了回去,整個擂臺恢復了平靜。評審席上安靜了兩秒,然後鳴人帶頭鼓起掌來。
志乃站在擂臺對面,看著自己的女兒。她的額角沁著汗,呼吸還沒有完全平復,白眼的青筋在緩緩消退。但她抬起頭看他——那雙黑眼睛裡沒有沮喪,而是亮得驚人,裡面燃著一團被激起來的火。
“爸,”螢說,“下次我會贏。”
志乃的嘴角彎了一下。“等你。”
那天晚上回到家,花火正在廚房裡炸天婦羅。她已經從鳴人那兒聽說了考核的過程,看到父女倆前後腳進屋,手裡端著炸蝦,眉毛一挑:“怎麼樣?誰贏了?”
“爸爸贏了。”螢把外套脫下來掛好,赤腳跑進客廳,“但他用了“查克拉標記蟲”,之前完全沒有教過我。”
志乃在玄關換鞋,聽到女兒的聲音從客廳傳出來,動作微微頓了一下。花火端著盤子走出來,正好捕捉到他耳朵尖上那一點紅。
“哦?”花火把天婦羅放在桌上,轉向志乃,“你那招從沒教過她?”
志乃走過來在桌前坐下。“……那是我自己琢磨的。”
螢從沙發後面探出腦袋:“所以你是拿我當試驗品?”
“教學相長。”志乃夾起一隻炸蝦,語氣平平的。
花火笑得坐到了地板上。她捧著肚子笑了一會兒,然後爬起來擠到志乃身邊,捏住他的臉頰往兩邊拉了拉:“油女志乃,你用女兒試新術還說得這麼理直氣壯?”
志乃被捏得偏了偏頭,寄壞蟲從手腕爬出來幾隻,順著花火的手指繞了一圈。花火被蟲子的觸感弄得癢了,笑著鬆了手。螢在對面看著爸媽鬧,嘴裡嚼著炸蝦,嘴角彎得老高。
那晚的花火比平時喝得多了一點。清酒溫了兩壺,她靠在志乃肩膀上,臉頰微紅,白眼裡帶著一層迷濛的光。“志乃,”她含含糊糊地開口,“螢今天輸了……但她好像比以前開心。”
志乃低頭看她。花火的睫毛因為酒意而微微顫著,嘴唇上還沾著一點天婦羅的碎屑。他伸手替她擦掉了,動作自然而熟練。
“她找到目標了。”志乃說。
花火翻了個身,把臉埋進他肩窩。“目標?贏你?”
“變強。”志乃說,“以前她是想變強,為了讓我們驕傲。現在——”他停頓了一下,目光落在正在廚房洗碗的螢的背影上,“現在她是為了自己。”
花火閉著眼睛,嘴角彎了起來。她伸出手,摸索著找到志乃的手,把手指插進他的指縫裡,握緊了。
“油女志乃,”她說,聲音輕輕的,帶著酒氣的暖意,“你把女兒教得真好。”
志乃沒有回答。但他的手指回握住了她,把她的掌心完整地攏進了自己的手心裡。廚房裡傳來螢哼歌的聲音,調子跑得亂七八糟,但她哼得很開心。窗外冬初的風把樹枝吹得簌簌響,但屋子裡暖烘烘的,炸天婦羅的香氣還沒散盡。
蟲群在窗臺上安靜地趴著,一隻挨著一隻,像是在聽這一家人的呼吸聲。月光從窗縫裡漏進來,落在三個人各自忙碌的身影上。
一個尋常的、暖和的、屬於他們的夜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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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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