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邵老闆先別急著拒人千里。”
陸景耀笑了笑,把手邊那個薄薄的牛皮紙袋,順著大理石桌面推了過去。
“我知道你看不起我的出身,覺得星耀不懂電影。”
他靠回沙發裡,做了一個請的手勢。
“看看這個。看完之後,如果你還覺得我只是個洗黑錢的混混,我轉頭就走。”
邵逸夫看了一眼那個紙袋,心裡一陣無奈。
一個拿槍桿子的軍閥,能寫出什麼狗屁劇本?
估計又是些打打殺殺、毫無邏輯的低俗爛戲。
但礙於對方現在在香江隻手遮天的權勢,邵逸夫也不好直接撕破臉。
他耐著性子,解開紙袋上的白線,抽出了裡面那疊手寫的稿紙。
“陸先生真是雅興,那鄙人就拜讀……”
邵逸夫敷衍的客套話還沒說完,聲音就戛然而止。
他的目光剛剛落在第一頁的場景設定上,就像被磁鐵死死吸住了一樣。
筆跡遒勁有力,畫面感撲面而來。
昏暗的地下印鈔廠,堆積如山的偽造美鈔。
男主角穿著黑色長風衣,戴著寬大的墨鏡,嘴角挑著一抹桀驁的冷笑。
他沒有用火柴,而是抽出一張燃燒的假美鈔,點燃了嘴裡的香菸。
這一組極具視覺衝擊力的分鏡頭描述,像是一記重錘,狠狠砸在邵逸夫的視神經上。
這是什麼神仙開局?!
邵逸夫的瞳孔驟然收縮,呼吸瞬間停滯了。
這年代的香江電影,還在拍咿咿呀呀的戲曲片,或者粗糙得連鋼絲都能看見的武俠片。
連個近景特寫都用不明白!
這種把暴力、犯罪和雄性荷爾蒙完美結合的電影質感,他簡直聞所未聞!
邵逸夫猛地翻開第二頁。
兄弟反目、警匪對立。
黑幫大佬跌落神壇,在街頭一瘸一拐地給人擦車洗玻璃。
那種英雄遲暮的悲涼,和絕地反擊的復仇火焰,瞬間抓住了他的心臟。
“我等了三年,就是想等一個機會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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