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農村裡聽到的靈異故事錄》第14章 黃家祠堂詭事(1)

作者:川流不息生生不息·2小時前

源東黃家祠堂後頭那間老糧倉,打我記事起,就是全村人提都不敢提的禁地。甭說大半夜往跟前去,就算是大白天,路過那片地界,村裡人都得低著頭快步走,連大氣都不敢喘,就怕一不小心沾染上裡頭的髒東西,惹禍上身。村裡老一輩的人常說,但凡跟這糧倉沾上邊的,沒一個有好果子吃,那些邪乎事兒,一輩傳一輩,傳了幾十年,早就成了刻進村裡人骨頭裡的忌諱。

早年間還是生產隊的時候,全村收上來的稻穀,全都得囤在這間老糧倉裡,夜裡守倉防小偷,是輪著來的死任務。哪怕人人心裡都怕得要死,腿肚子直轉筋,輪到誰都躲不過,硬著頭皮也得去。這糧倉挨著祠堂荒廢的後院,院牆裂得一道深一道淺,牆皮掉得稀碎,裡頭的土坯都發黑了,房樑上掛著厚厚的蛛網,落滿了灰塵。打老遠就能聞見一股味兒,又黴又腥,還帶著一股子說不上來的陰氣,悶在倉裡,多少年都散不出去。

就算是三伏天,外頭太陽曬得地面都能燙腳,可只要腳一跨過糧倉的門檻,渾身的熱氣立馬就沒了,一股刺骨的涼氣,順著後脊樑骨往上鑽,涼得人渾身發麻,汗毛根根都豎起來。但凡在這糧倉守過夜的人,全都遇上過同一件邪門事:後半夜睡得正沉,突然就被什麼東西死死壓住,喘不上氣,渾身跟捆了鐵鏈似的,一動也不能動。強撐著睜開眼一看,床邊就站著一團黑糊糊的影子,濃得跟墨汁一樣,看不清臉,可你就是能清清楚楚感覺到,它正死死盯著你,壓得你胸口生疼,呼吸都費勁,彷彿下一秒就要斷氣。

老輩人被這東西纏了無數回,被逼得沒辦法,才摸出了唯一一個保命的法子。要是遇上這黑影壓身、渾身動彈不得,千萬千萬別掙扎,也別張嘴罵、別想著趕它走,你越是反抗,身上的力氣就越大,到最後連氣都喘不上來。唯一能做的,就是咬緊牙,屏住呼吸,在心裡一遍遍唸叨,嘴裡輕輕嘟囔:“睡進來,睡進來”。說也奇怪,就這麼耐著性子念上一會兒,身上那股千斤重的壓力慢慢就輕了,那黑影也會順著話,一點點往後退,從來沒主動傷過人,可那種從骨子裡滲出來的怕,這輩子都忘不掉。

可世上就總有不信邪、不怕死的人,覺得老輩人說的全是迷信,是嚇唬小孩子的話。村裡兩個年輕後生,一個叫大剛,另一個也是年輕力壯的小夥子,仗著自己身子骨硬朗,膽子大,偏要去破這個規矩,偏要去招惹這不該惹的東西。

輪到他倆守倉的前一天,村裡的老人拉著他倆,苦口婆心勸了一遍又一遍,千叮嚀萬囑咐,讓他倆夜裡老老實實待著,別好奇、別逞強、更別瞎搞小動作,就算黑影來了,就按老法子應對,千萬千萬別動歪心思。可這倆年輕人,壓根就聽不進去,只覺得老人是膽小怕事,反倒覺得整夜提心吊膽守著太憋屈,一心想把這擾人的黑影徹底除掉,倆人偷偷合計,想出了個陰狠的招。

趁著天黑,他倆在床鋪正前方,擺了一口沉甸甸的實木桶,提前攢了滿滿一桶隔夜的尿,那股腥臊味,燻得人直捂鼻子。他倆想著,這汙穢東西最能鎮邪,定能把這黑影收拾得服服帖帖。等到夜裡,倆人推開糧倉門的那一刻,心裡就開始發毛,倉裡的陰氣比平日裡更重,冷得倆人牙齒直打顫。掏出火石點油燈,連著點了三次,火都直接滅了,好不容易第四次點著,火苗也是昏昏暗暗的,忽閃忽閃,時不時往回冒黑煙,把燈芯都燻得漆黑。

整個糧倉裡,靜得嚇人,連一聲蟲叫、一聲鳥叫都沒有,只有外頭風吹過祠堂老槐樹的聲音,那哪是風聲啊,分明就是女人壓低嗓子的哭聲,嗚嗚咽咽的,一句句往耳朵裡鑽,聽得人心裡發毛,後背不停冒冷汗。倆人強撐著不敢睡,大眼瞪小眼熬到後半夜,突然,一股刺骨的寒氣,沒頭沒腦地從門縫裡鑽進來,順著腳腕、小腿,一點點往上爬,凍得倆人渾身僵硬,手指頭都彎不了。

緊接著,那團村裡人都怕極了的黑影,慢悠悠地從門縫裡飄了進來,一點腳步聲都沒有,看著速度不快,可那股窒息的壓迫感,瞬間就裹住了倆人。它飄到床邊,二話不說就往床上擠,剎那間,沉重的壓力死死壓住倆人,眼皮重得抬都抬不起來,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掐住,連喘氣都變得無比艱難。倆人心裡咯噔一下,嚇得心臟都快跳出來了,強忍著渾身的難受和恐懼,咬著牙按老法子輕聲唸叨:“睡進來,睡進來”。

手裡緊緊攥著拳頭,手心全是冷汗,眼睛死死盯著那團黑影,一點點把它往木桶那邊引,全程屏住呼吸,連一口粗氣都不敢喘,就怕驚動了這邪物。等黑影完全飄到木桶正上方的時候,倆人猛地發力,那黑影像是被人狠狠往下一按,直直往下墜,只聽“撲通”一聲巨響,狠狠砸進了那桶尿裡。原本輕飄飄、沒半點實體的黑影,一掉進這汙穢東西里,立馬發出一陣尖銳刺耳的叫聲。

那聲音根本就不是人的聲音,又尖又厲,就像指甲狠狠刮在鐵皮上,又像快要死的野獸在哀嚎,刺耳得讓人耳膜都疼。緊接著,桶裡傳來噼裡啪啦的掙扎聲,髒水濺得滿地都是,濃烈的腥臊味,混著刺骨的陰氣,瞬間填滿了整個糧倉,燻得倆人直犯惡心。也就短短幾秒鐘,那黑影瘋了一樣從桶裡竄出來,周身裹著濃濃的黑氣,倉裡那盞本就微弱的油燈,立馬被這股邪氣吹滅,整個糧倉瞬間陷入漆黑,伸手不見五指。

黑影縱身一跳,撞開倉門,一頭扎進了旁邊的魚潭裡,潭水立馬翻起漆黑的大浪,水花四濺,沒過一會兒,就徹底沒了動靜,只剩下滿倉的腥臊味和散不去的陰氣。倆人癱坐在床板上,渾身軟得跟一灘泥一樣,剛鬆了半口氣,以為總算把這邪物除掉了,可下一秒,外頭突然颳起一陣狂風,風聲淒厲得嚇人,倉門“哐當”一聲被狠狠撞開。

那團渾身溼漉漉、不停往下滴髒水的黑影,竟然又回來了!速度快得只剩一道黑影子,壓根看不清動向,徑直撲到床上,狠狠打了個滾。一整床被褥,瞬間就被髒水浸透,又腥又臭的味道,混著刺骨的寒氣,撲面而來,嗆得倆人劇烈咳嗽,嚇得魂都飛了,渾身汗毛倒立。四周黑漆漆的,什麼都看不見,可倆人分明能感覺到,那黑影就趴在床尾,一動不動地盯著他倆,那股眼神里,全是刺骨的恨意。

倆人徹底僵住,從頭到腳,一動也不能動,連一根手指頭都抬不起來,只能睜著眼,在無盡的黑暗和恐懼裡,硬生生熬到天亮,耳邊一直繞著那道細細的、讓人頭皮發麻的嘶嘶聲。等天剛矇矇亮,透出一點點光,倆人連滾帶爬地衝出糧倉,稻穀都顧不上管,跌跌撞撞往家裡跑。

剛一進家門,倆人雙雙倒在地上,發起了高燒,渾身燙得嚇人,可裹著厚厚的被子,還不停喊冷,牙齒打顫,嘴裡胡言亂語,全是夜裡糧倉裡的詭異場景,一會兒尖叫,一會兒抽搐,眼看就不行了。家裡請來郎中,裡裡外外檢查了個遍,半點毛病都查不出來,實在沒轍,只能連夜請來村裡懂行的老人,做法事化解。折騰了大半個月,倆人才勉強撿回一條命,可身子骨徹底垮了,往後一輩子體弱多病,再也沒了當初年輕力壯的樣子。

打那以後,村裡再也沒人敢動歪心思,再也沒人敢用這些偏方招惹糧倉裡的邪物。每次分派守倉的任務,大夥個個嚇得臉色慘白,渾身發抖,就算是被逼著去值守,也全程縮在角落裡,整夜不敢閤眼。對祠堂旁邊這間老糧倉,村裡人是打心底裡懼怕,往後,再也沒人敢靠近半步,那片地方,徹底成了全村的死禁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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