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剛畢業那年，為了省錢，租了一棟老居民樓的頂層六樓。
房子便宜得離譜，房東交接時只反覆跟我說了一句：
“晚上不管聽見樓道里有小孩哭，千萬別開門，也別探頭看。”
我當時只當是老樓隔音差，哪家的孩子愛哭，笑著答應了。
樓很舊，牆皮脫落，燈全是壞的，一到晚上就黑得壓抑。
整棟樓住的人不多，大多是老人，平時安安靜靜，一到夜裡就更靜得嚇人。
前幾天相安無事。
直到第七天夜裡，我被一陣哭聲吵醒了。
不是嬰兒那種大哭，是很小、很啞、斷斷續續的嗚咽，像被人捂住了嘴。
聲音就在我家門口的樓道里，一聲接著一聲，聽得人心裡發毛。
我想起房東的話，忍住沒動。
可那哭聲實在太清晰了，就貼著門縫鑽進來，哭了足足半個多小時才慢慢消失。
第二天我問隔壁的大媽，昨晚是不是誰家孩子鬧夜。
大媽臉色一下就變了，連連擺手：
“別問，別管，晚上聽見啥都別開門。這樓裡……不乾淨。”
我心裡咯噔一下。
當晚，哭聲又來了。
而且比昨晚更近，就好像蹲在我家門口哭。
我躺在床上，渾身緊繃，聽著那細細的哭聲，頭皮一陣陣發麻。
忽然，哭聲停了。
緊接著，我聽見門外傳來輕輕的腳步聲。
很小，很輕，一步步走到我的門口，停下不動了。
然後——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有人在敲門。
很輕，很有節奏，像是小孩子用拳頭敲的。
我屏住呼吸，一動不敢動。
敲了幾下，門外沒了動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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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畫張一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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