銅錢燙得鑽心
不是普通的溫熱，是像攥著一塊剛從爐火裡撈出來的烙鐵，灼燒著我的掌紋，燙得我皮肉發緊，幾乎要鬆手扔掉。
震顫越來越劇烈，銅錢邊緣不斷磕著掌心骨肉，發出細微又急促的嗡嗡悶響。
這是大凶之兆。
潭面黑水瘋狂翻湧，無數慘白腐爛的鬼手死死纏拽著阿婆的身軀，將她整個人往無底深淵裡拖。那些手有的皮肉脫落、白骨外露，有的泡得發脹發白，指縫間塞滿潭底淤泥，密密麻麻扣在阿婆的粗布衣襟上，扯出撕裂的布絲。
阿婆明明雙目失明，此刻卻憑著陰陽感知，在陰水之中穩著身形。她單手結印，口中飛快念動晦澀拗口的鎮煞口訣，另一隻手緊握殘存的銅錢，金芒死死護住周身最後一點陽氣。
可百年潭底怨氣，根本不是凡人能扛住的。
我眼睜睜看著，阿婆原本挺直的脊背一點點彎下去，頭皮上的白髮被黑水浸透，一縷縷貼在枯瘦的臉頰上。她周身微弱的陽氣，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黑水吞噬、稀釋。
“艾草續陽！別愣著！”
阿婆沙啞的吼聲穿透翻滾的水聲，劈醒了僵直的我。
我慌忙回神，雙手死死攥緊艾草束。方才緊張過度，艾草明火已經微弱得只剩一點火星，青煙幾近斷絕。我立刻低頭，對著火星用力一吹。
呼——
青綠色的煙火驟然竄起半尺高！
濃郁的艾草清香瞬間炸開，直直壓向漫天的腐腥寒氣。嫋嫋青煙順著夜風傾瀉入潭，籠罩住阿婆周身。
那些死死拖拽她的鬼手，碰到青煙的瞬間，猛地劇烈回縮，水下傳來無數細碎、尖銳的怨嘯聲，像千萬只蚊蟲同時嘶鳴，刺耳得讓人耳膜生疼。
拉扯力驟然減弱大半。
阿婆趁機猛地下沉身軀，整個人沒入漆黑潭水之中，徹底消失在翻滾的黑水之下。
潭面瞬間恢復死寂。
沒有水聲，沒有水泡，沒有怨嘯。
安靜得可怕。
整座後山，只剩下我粗重急促的喘息聲，還有掌心銅錢持續不斷的震顫、發燙。
我孤身立在潭邊，晚風刺骨，渾身冰冷。
半邊胳膊的青黑陰氣已經爬到脖頸，喉嚨處陣陣發堵，總有溺水窒息的錯覺。我死死盯著漆黑如棺的潭面，心臟懸在嗓子眼，每一秒都是極致的煎熬。
我不知道潭底是什麼景象，不知道阿婆是生是死，更不知道下一秒會從水裡冒出什麼東西。
三分鐘。
五分鐘。
漆黑的潭水依舊毫無動靜。
就在我快要按捺不住、想要下水探尋的瞬間——
！隆轟
！響巨的悶沉聲一來傳深底潭
！鳴轟重厚的底水盪震、裂碎頭石是，響水是不
！底潭進扯卷被數盡草枯、石碎的邊岸，天滔力吸心中渦漩。渦漩黑漆的大巨個一形，轉旋狂瘋水黑，心圓為央中潭以，滾翻烈劇然驟水黑的潭寒片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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