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這話他哪裡敢說出來，除非是嫌自己的命太長了。
“是，那屬下今兒就讓侍衛全部撤掉。”
程宴禮揮了揮手，讓他下去。
五十里外，荒郊官道。
急促馬蹄由遠及近。
一名衣著樸素、身形利落的勁裝漢子翻身下馬，快步靠近道旁一輛毫不起眼的普通馬車。
車貌尋常，混在鄉野車流裡毫不起眼，無人知曉。
車內藏匿的正是如今整座京都全力搜捕的逃犯。
此人正是懷王。
懷王一身尋常布衣，面上滿是遮掩過後的痕跡，褪去了往日的華貴，此刻滿眼都是恨意與不甘。
那人躬身回稟道：“王爺，國公府傳回訊息，程宴禮閉門謝客，稱病不出。明日，便是靖王登基大典。”
懷王死死盯著京都城門的方向，眼底戾氣翻湧。
不過一日之差，昨日他還是離九五之尊最近的人，轉眼便成了人人追殺、四處逃竄的喪家之犬。
落得這般境地，盡數拜靖王所賜。
若說之前懷王還不清楚發生了什麼，可直到昨日江淮安將殿門開啟，御史臺的人一步步將他逼入到了絕境。
而靖王又在這個時候出現，他才徹底醒悟。
世間從無巧合。
江淮安自始至終，都是靖王安插在他身邊的棋子，從未真心歸順過他。
若不是昨夜親衛拼死護他殺出重圍，他到死都看不透這一場精心佈局的陷阱。
這一切都是靖王設下的局，目的就是為了好名正言順登基。
懷王咬牙低笑，聲線森冷可怖：“程宴禮這隻老狐狸，把所有人都玩弄於股掌之間。”
“他這是在等啊，等我跟靖王打得兩敗俱傷之後，他再出來收拾殘局，屆時無論誰登大位，他都是穩贏的那隻黃雀。”
可世人皆忘了，他能從波譎雲詭的宮闈爭鬥中一路廝殺至儲君之位，從來都不是任人揉捏的廢物。
懷王眯起雙眸，眼底染上幾近癲狂的狠戾。
既然都不想他活，就算是死，也要拉幾個墊背的。
“去，把人給我帶過來。”
……
翌日清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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