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人早已窮途末路，手裡只剩這幾千人，如何能與禁衛軍相抗衡，更遑論程宴禮手握重兵。
他無論如何也贏不了這局。
現下細細想來，他拿阿梨要挾他騙走禁衛軍魚符，根本不是為了入城翻盤，就是想攪亂新帝登基的大局。
可他半點辦法都沒有。
車裡關著的是他唯一的妹妹，是他賭上一切也要護住的人。
哪怕明知是陷阱，他也只能跳。
“懷王殿下，魚符給你了，你不要動我妹妹一根頭髮。”
“否則我江淮安拼了這條命，也會讓你入不了城門。”
懷王把玩著手中鎏金魚符，笑得癲狂又陰毒：“放心，本王暫時捨不得傷這張美人面。”
“畢竟，她還有更大的用處。”
江淮安沉默兩息，忽然笑出聲：“您不會是想要拿我妹妹，去換程宴禮的兵權？”
懷王挑眉，氣定神閒，彷彿江山唾手可得。
“可殿下怕是算錯了。”江淮安冷聲道，“我與程宴禮數次交鋒，深知此人心性深沉、權衡利弊，從不耽於兒女情長。你以為拿我妹妹便能拿捏他，換他兵符？”
懷王微微眯眼，示意他繼續說。
“他只會順勢與靖王裡應外合，將你前後夾擊。屆時四面合圍，你插翅難飛。”
懷王眸光微頓。
他想起方才屬下回稟，前去擄人之時，別院空空蕩蕩，連半個護衛都無。
若程宴禮當真上心珍視，怎會連個護衛都不留？
懷王摩擦著下頜，頭一回有些失去了判斷。
若真的如江淮安所說，程宴禮老謀深算，此事，確實未必簡單。
江淮安一瞬不瞬地盯著他神思的面孔，繼續道：“更何況程宴禮下月便要迎娶顧閣老的孫女，您覺得他這個時候將我妹妹遷至別院，為的不就是做給顧閣老看的？”
“程宴禮如此重權，國公府百年根基，遠勝兒女情長。
我妹妹於他而言，不過是一時消遣，殿下莫要被一時給欺騙了。”
說到這，懷王眼底的癲狂褪去一些，取而代之的是沉沉陰鷙。
“你說的，倒有幾分道理。”
……
而另一邊，程宴禮一整晚都有些心神不寧，總覺得好似忽略了什麼，心口怦怦直跳。
心緒紛亂翻湧，他壓下心底的躁動，沉聲開口：“丁卯，進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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