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她身後的卡座裡,陸澤言、傅思琛、江亦辰三個發小,在聽到宋嶼川這句帶著調戲、帶著寵溺、完全沒有半分怒意的話時,集體破防,再也忍不住,直接笑出了聲。
陸澤言直接趴在茶几上,笑得捶桌子,聲音壓得極低,卻滿是調侃:“我靠!宋嶼川你可以啊!平時跟我們說句話都嫌煩,現在居然調戲小姑娘?還多少錢一晚?雙標!太雙標了!”
傅思琛笑著搖了搖頭,語氣裡滿是戲謔:“看來,我們以後,再也不用操心嶼川的終身大事了,人家自己,早就盯上了。這哪裡是冒犯,這分明是,獵物自己送上門了。”
江亦辰淡淡開口,一針見血:“從這個小姑娘走過來的那一刻,嶼川就已經布好坑了,這小姑娘,這輩子都逃不掉了。”
三人笑著,目光再次落在宋嶼川和蘇念禾身上,眼底的調侃、笑意、吃瓜的快樂,快要溢位來。
而站在蘇念禾面前的宋嶼川,從頭到尾,沒有分給身後三個發小,哪怕一個眼神。
他的眼裡,他的世界裡,從這一刻起,就只有眼前這個,自己撞進他溫柔陷阱裡的、迷糊可愛的小朋友。
宋嶼川那句低沉又帶著玩味反問的話落下之後,蘇念禾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。
一開始,她是真的被男人居高臨下的氣場狠狠嚇到了。
將近一米九的身高壓迫感十足,深邃漆黑的眼眸像是望不見底的寒潭,清冷矜貴的氣質自帶生人勿近的疏離,哪怕此刻收斂了戾氣,依舊讓沒見過什麼世面、第一次來酒吧的小姑娘心頭一顫,下意識屏住呼吸,連晃動的身體都安穩了一瞬。
可這份害怕,僅僅持續了不到三秒鐘。
後勁兇猛的蜜桃雞尾酒徹底衝上頭頂,酒精瘋狂麻痺著她的理智,衝散了所有膽怯、拘謹、尷尬與不安,只留下一片渾渾噩噩的大膽與直白。
原本還有些慌亂躲閃的眼神漸漸變得迷離渙散,腦袋暈乎乎的,天旋地轉,所有羞恥心、邊界感、自知之明,全都被酒精沖刷得一乾二淨。
此刻的蘇念禾,已經完全不是那個乖巧聽話、膽小迷糊、連跟陌生人說話都會臉紅低頭的乖乖女。
她晃晃悠悠地站不穩,纖細的身子左右搖晃,像是風中柔弱的小草,隨時都要倒下去一般。
白皙纖細的小手連忙一把抓住身邊夏瑤的胳膊,用力把臉色慘白、絕望到極致的閨蜜往自己身邊拉近了一些,緊緊挨著自己,彷彿這樣就能多一絲底氣。
做完這個動作,她仰著依舊緋紅滾燙的小臉,溼漉漉的杏眼一眨不眨地盯著眼前俊美無雙的宋嶼川,小嘴微微嘟著,聲音軟糯含糊,帶著濃濃的醉意,天真又直白地開口問道:
“那……那你是不是很貴呀?”
簡簡單單一句話,直白又懵懂,沒有絲毫拐彎抹角,沒有半點曖昧避諱,就像是在路邊買東西詢價一樣自然純粹。
話音剛落。
旁邊強裝鎮定的夏瑤,渾身猛地一僵。
下一秒,她絕望地閉上雙眼,雙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臉,指尖用力到指節發白,恨不得當場原地消失、原地蒸發、原地摳出一座萬米地下室把自己埋進去。
羞恥!
極致的社死!
無地自容到想要當場原地去世!
夏瑤現在後悔得腸子都青了,悔不當初,恨不得狠狠抽自己兩個耳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