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外的三個發小,將屋內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,三人對視一眼,眼底的戲謔與瞭然幾乎要溢位眼眶。
陸澤言壓低聲音,哭笑不得:“絕了,嶼川是真的會玩,不追責、不要錢,只要一個人情,這哪裡是抵消過錯,這分明是給自己鋪後路,光明正大纏上小姑娘了。”
傅思琛淺笑出聲:“循序漸進,溫柔拿捏,不愧是嶼川,心思太深了,一點點就讓小姑娘心甘情願被套牢。”
江亦辰淡淡總結:“套路高明,獵物徹底跑不掉了。”
陸澤言高深莫測般摸著下巴說道:“想不到啊想不到!嶼川還有這一面,太有心機了!活該他要準備有老婆!”
三人全程圍觀,看得清清楚楚。
宋嶼川哪裡是放過她,他是早就打定主意,要把這個醉酒闖入他世界的小姑娘,穩穩留在身邊。
蘇念禾吃完一整碗溫熱養胃的小米粥,宿醉帶來的頭暈噁心徹底消散,只剩下渾身淡淡的疲軟,以及刻進骨子裡的極致羞恥與窘迫。
她規規矩矩地放下白瓷小碗,小手輕輕攥著衣角,指尖微微蜷縮,白皙的臉頰依舊殘留著未散的緋紅,從頭到腳都透著乖巧怯懦,和昨夜醉酒後霸氣砍價、口無遮攔的小瘋子模樣,判若兩人。
她微微垂著腦袋,長長的睫毛垂落一片細碎陰影,不敢抬頭直視身前的男人,細若蚊吟地對著宋嶼川道謝:“宋先生,真的太謝謝您了,今天麻煩您太多了,耽誤您和朋友一整晚的時間,實在抱歉。”
一旁的夏瑤也連忙上前,姿態恭敬又侷促,跟著連連致歉:“是啊宋先生,多虧了您昨晚照看念念,還一早準備早餐,我們真的感激不盡,再也不會發生這種醉酒失禮的事情了。”
經過一整晚的折騰,夏瑤早已身心俱疲,滿心都是想趕緊帶著蘇念禾逃離這個社死之地。
只要能徹底遠離宋嶼川和他三位發小,遠離這場讓她們腳趾摳地的荒唐鬧劇,讓她做什麼都願意。
“不客氣。”宋嶼川淡淡應聲,隨即輕聲開口,主動問道,“你們是A大的學生?”
蘇念禾愣了一下,沒想到他會問這個,乖乖點頭:“嗯,我大一新生,開學剛三週。”
“是嗎。”宋嶼川眸底微光一閃,語氣隨意自然,“我和A大的校董熟識,偶爾會去學校處理事務,以後說不定,會經常遇見。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。
蘇念禾的心,猛地咯噔一下。
整個人瞬間頭皮發麻!
經常遇見?!
不要!
她現在最怕的就是遇見他!
每次遇見,她都會想起自己昨晚的社死黑歷史,以後在學校要是頻頻偶遇這位大佬,她真的要無地自容,徹底沒法做人了!
這一刻,蘇念禾心裡只有一個念頭。
完了。
她原本以為他只是說說而已,說不定過段時間就會忘記了。
而現在他告訴自己,會經常遇見!
他目光沉沉落在蘇念禾低垂的小臉上,將她所有的窘迫、羞澀、躲閃盡數收入眼底,漆黑的眸底漾著一層極淡的寵溺笑意,溫柔得毫無破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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