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思琛看著他瞬間沉下去的眼底，繼續溫聲分析：“你想想，昨天你有沒有見過她？有沒有和別的女生接觸，被她撞見？”
“尤其是身份、家世和你匹配的女生。”
“小姑娘心思最敏感，最怕門第差距、最怕你本就有人、最怕自己自作多情。”
一句話，瞬間點破關鍵。
宋嶼川眉心狠狠蹙起。
昨天……
昨天中午，辦公室。
只有沈知薇來過。
只有沈知薇，和他獨處過短短幾分鐘。
他當時只是冷漠回絕了對方所有的攀附與聯姻說辭，乾淨利落，沒有半分牽扯。
可若是……
若是那個時候，門外有人。
若是她剛好站在門外，聽見了隻言片語，誤會了他和沈知薇的關係，誤會了所謂的門當戶對。
所有的疏離、所有的退縮、所有的刻意剋制。
瞬間全部串聯起來。
宋嶼川握著酒杯的手指，驟然收緊，心底的悶鬱、茫然，瞬間變成了綿長又細碎的心疼。
原來不是她無故冷淡。
是他，親手讓她誤會，親手把她推遠了。
他不知道她聽過、腦補過多少畫面。
包廂裡的輕音樂還在低低流淌，威士忌醇厚的酒香瀰漫在四周，宋嶼川指尖死死攥著玻璃杯，杯壁冰涼，襯得他指骨泛白。
一想到蘇念禾獨自站在辦公室門外，聽見他和沈知薇的對話，獨自胡思亂想一整晚，還硬生生逼著自己疏遠他，心口那股密密麻麻的心疼就壓得他喘不過氣。
陸澤言看著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，咂了咂舌，往沙發靠背一靠，難得正經起來：“這麼說問題就全對上了？那小姑娘昨天肯定是撞見沈知薇找你，光憑著片段畫面自己腦補完一整部虐心小說。”
傅思琛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，語氣條理清晰：“小姑娘普通家庭出身，本身就容易自卑，沈知薇又是和他圈層匹配的沈家千金，換哪個心思細膩的小姑娘，都會覺得自己是多餘的那個。”
江亦辰淡淡抬眼，聲線清冷簡潔：“她主動後退，是怕最後難堪。”
宋嶼川喉結滾動，悶聲喝了一大口酒，烈酒灼燒喉嚨，卻緩解不了心底的難受，低聲開口，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措：“我當時只想著儘快打發沈知薇，沒料到門外會有人。”
昨天沈知薇闖進辦公室，一口一個聯姻、門當戶對，句句都在拿家世繫結他，他當時滿心厭煩，話說得乾脆冷漠，全程沒半點委婉。
那些對話落在蘇念禾耳朵裡，只會變成他和沈知薇情投意合、兩家早已預設配對的證據。
陸澤言撓了撓頭，給出一個最直接的主意：“那還不簡單，找個機會跟她把話說清楚唄，直接告訴她你對沈知薇半分興趣都沒有，沈家你都親手動了，哪裡看得上沈家大小姐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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