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之前退縮，沈知薇只是導火索而已。真正的問題從來不是她。”
夏瑤愣了愣：“那是什麼？”
“是我和他本身就不一樣。”
蘇念禾的聲音很輕，卻字字篤定：“今天倒下的是沈知薇，明天還會有別人。宋嶼川那種層級的人，身邊從來不缺家世體面、和他旗鼓相當的女生。”
“我躲的不是某一個情敵，是我和他之間，永遠跨不過的距離。”
“他可以為了我收拾瀋知薇，可他改變不了我們的出身、眼界、圈層差距。”
夏瑤聽得心裡發酸，不服氣地反駁：“可宋老師對你是真心的啊！他要是在意這些，根本不會一次次護著你，更不會為了你得罪沈家！”
“他護我，是他溫柔、是他善良、是他心軟。”
蘇念禾眼底掠過一絲淺淺的澀意，卻依舊清醒：“但溫柔不能當日子過。”
“一時的偏愛是真的，長久的般配是需要底子的。我不能因為他對我好，就變得不知天高地厚。”
“我現在湊上去，不過是憑著他一時的特殊對待，僥倖貪那點溫柔。等新鮮感過了，所有的不合適都會暴露出來。”
“到那時候，我連體面退場的資格都沒有。”
她寧願現在狠心剋制、忍痛放手，也不要以後狼狽不堪、自取其辱。
夏瑤看著她油鹽不進、過度清醒的樣子，徹底沒話說了，只能無奈嘆氣：“你啊，就是太懂事、太自卑了。別人是戀愛腦上頭，你是偏偏逼自己冷靜過頭。”
蘇念禾沒反駁，只是低頭看著習題冊，心裡默默告訴自己：
就這樣吧。
誤會解了也好，至少以後不用再因為沈知薇自我內耗。
……
與此同時，教師辦公樓。
宋嶼川站在窗前，林舟站在旁邊：“總裁，所有訊息已全部鋪開，校園內基本全員知情沈氏破產真相，沈知薇名聲徹底崩塌，沒有翻盤餘地。”
事情塵埃落定。
他當初壓下所有風聲，是怕手段太狠，讓蘇念禾畏懼他。
今天徹底公開一切，是忍無可忍，護著他的小姑娘不受半點委屈。
在他的預想裡，誤會徹底解開，沈知薇的虛假濾鏡徹底破碎，蘇念禾心裡那道坎，多多少少會松一點。
至少，不會再像之前那樣，拼命躲他、拼命逼自己疏遠。
可下一瞬，林舟發來的一段校園閒聊錄音，徹底讓他心底沉了下去。
錄音裡，是兩個女生路過閒聊的聲音。
“聽說蘇念禾下午知道沈家破產之後，一點開心的樣子都沒有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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