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瑤看著她悶悶的樣子，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：“念念，你別再硬撐了行不行？他都做到這份上了，你還看不出來他對你根本不是普通師生嗎？”
蘇念禾沉默很久，才輕輕吐出一句話：“我看得出來。”
就是看得出來，才最煎熬。
他溫柔、剋制、清醒、周全。
護她的名聲，懂她的不安，忍她的疏離。
可越是這樣，她越不敢貪心。
她抬起眼，看著夏瑤，語氣帶著一絲倔強：“瑤瑤，你別勸我。他私下對我好，是他善良體貼，但我們之間的差距，還是沒變。”
“善良體貼能專門給你一個人手寫錯題批註？！”夏瑤不服氣，“全校這麼多認真學習的學生，他怎麼不人人都偷偷塞專屬批註？”
蘇念禾被問得啞口無言，只能死死攥著手裡的資料，強行壓下心底翻湧的悸動。
教室門口，宋嶼川收拾好所有東西，臨走前淡淡往教室裡掃了一眼。
目光落在她低頭失神的小小身影上，僅僅半秒，便從容收回視線，轉身離開。
……
夜色深沉，晚風微涼。
黑色賓利穩穩停在京都宋家老宅門口。
青磚黛瓦、庭院幽深，宋家在京都紮根數十年，底蘊深厚到旁人難以想象，是真正站在頂層的名門世家，根本不需要靠任何姻親抬高地位。
平日裡常年住在老宅的，只有宋家長輩，宋嶼川極少回來，大多住在自己的御景灣別墅。
今晚處理完學校的事，他心緒繁雜，索性回了老宅一趟。
車子剛停穩，大廳的門就被人推開。
一身溫婉旗袍、氣質優雅的蘇婉晴快步走出來，臉上滿是驚喜，快步迎上去。
她已經好久沒見兒子主動回家了，不用想都知道，肯定是感情那邊有進展！
蘇婉晴笑著上前，語氣迫不及待：“嶼川！你今天怎麼想著回家了？是不是有好訊息要跟媽媽說？”
宋嶼川隨手脫下外套遞給傭人，淡淡頷首：“回來住一晚。”
“回來住就行！”蘇婉晴眼睛亮晶晶的，一路拉著他往大廳走，壓不住的八卦心，“快跟媽說說，你跟那小姑娘怎麼樣了？追到手沒有？是不是終於捅破窗戶紙了？”
為了他這點兒女情長，全家上下都操碎了心。
本來宋嶼川穩居商界頂層，結果為了追個小姑娘，硬是屈尊去大學當任課老師，簡直是宋家百年以來頭一遭。
宋嶼川身形微頓，眼底掠過一絲無奈，輕聲道：“沒有。”
簡簡單單兩個字。
直接把蘇婉晴臉上的笑意瞬間乾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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