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心裡都清清楚楚,陸澤言這是在極限作死,專門往宋嶼川槍口上撞。
看著宋嶼川臉色一點點、肉眼可見地變黑、變冷、覆滿冰霜,周身低氣壓層層蔓延開來,傅思琛和江亦辰對視一眼,極其默契地各自抬手,給自己倒了一杯清茶。
端著茶水,慢悠悠品茶看戲,安靜圍觀陸澤言的極限蹦躂、瘋狂作死名場面。
而陸澤言毫無察覺,依舊興致勃勃、喋喋不休,一句接一句瘋狂輸出,越說越離譜。
“我真服了啊!當初我們可打賭,想不到還是亦辰瞭解你。”
“沒想到你居然真的熬到手了!手段可以啊川哥!深藏不露!”
宋嶼川坐在原位,脊背挺直,臉色漆黑,薄唇緊抿,一言不發,周身氣壓低得嚇人。
坐在他身側的蘇念禾,聽著陸澤言一句句“老牛吃嫩草”、“好不容易追到”的調侃,臉頰越來越紅,羞澀得不行。
猶豫了幾秒,她還是輕輕咬了咬下唇,弱弱地小聲開口,輕輕澄清:“那個……你們誤會了……”
“我、我還沒有和宋老師在一起的……”
一句話,瞬間全場寂靜。
正在瘋狂作死、亢奮調侃的陸澤言瞬間愣住,瞳孔地震。
幾秒之後,他猛地爆發出一陣響亮的幸災樂禍的大笑聲,笑得前仰後合,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。
“哈哈哈哈!!!沒在一起?!”
“我的天!鬧了半天居然還沒追到手!!!”
“宋嶼川你行不行啊你!磨磨唧唧這麼久,又是當老師又是貼身照顧,居然還沒拿下?!”
笑完之後,陸澤言瞬間來了興致,轉頭一臉真誠,湊到蘇念禾面前,居然當眾開始給她出餿主意,光明正大撬自家兄弟牆角。
“蘇妹妹!聽哥一句勸!”
“千萬別這麼快同意他!男人太容易得到的都不珍惜!”
“你就吊著他!多磨他一陣子!好好考驗考驗!讓他多付出、多努力,以後才會加倍疼你!”
“別輕易鬆口!給他狠狠拿捏住!”
這番話,清清楚楚落在宋嶼川耳朵裡。
當著他的面,他最好的兄弟,居然手把手教他心心念唸的小姑娘,怎麼拒絕他、怎麼拿捏他、怎麼吊著他!
宋嶼川眼底掠過一抹極冷的笑,心底寒意層層翻湧。
很好。
非常好。
看來這人最近日子過得太安逸了,閒得慌,需要好好找點事情做了。
宋嶼川面上不動聲色,看不出喜怒,甚至格外平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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