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到這裡,他眼底的委屈更濃了幾分,語氣輕輕悶悶的,帶著十足的撒嬌意味,開始一本正經拉全家人下水,給自己的求名分之路加碼助攻。
“而且……我家裡人,早就盼著我談戀愛了。”
他微微垂著眼,語氣委屈巴巴,模樣難得幼稚又可愛,全然沒有平日裡大佬的沉穩氣場:“你是不知道,我最近在家裡日子有多難熬。”
“我爸媽、爺爺奶奶,現在看我簡直是鼻子不是鼻子、臉不是臉的。”
蘇念禾徹底愣住了,下意識睜大眼睛,好奇又心疼地看著他,小聲追問:“啊?為什麼呀?叔叔阿姨和爺爺奶奶……對你不好嗎?”
在她的印象裡,宋嶼川優秀穩重、懂事能幹,是絕對的天之驕子,家裡人一定都極其疼愛他、以他為榮。
怎麼會看著他臉色不好?
看著小姑娘一臉單純心疼、徹底信了的模樣,宋嶼川心底悄悄軟笑,面上卻依舊維持著委屈巴巴的模樣,繼續一本正經地添油加醋,把全家人通通拉來當自己的助攻。
“不好。”
“他們天天唸叨我,說我年紀不小,心思太沉,常年不談戀愛、不找物件,這輩子是不是打算孤身一人、孤寡到底。”
“每次我回家,全家老小輪番轟炸,爺爺嘆氣,奶奶唸叨,爸媽輪番教育,全家上下就沒有一個給我好臉色的。”
他微微側頭,目光一瞬不瞬盯著她,語氣愈發委屈軟糯,句句拿捏分寸:“他們都知道我從來不對任何人上心,從來沒有放在心上的小姑娘。好不容易我動了心、認準了你,卻只能藏著、瞞著、憋著,連一個正大光明的名分都沒有。”
“全家都知道我在追你,都知道我心心念念就喜歡你一個,偏偏我只能暗地照顧、偷偷偏愛,連公開認女朋友的資格都沒有。”
“每次回家,我爺爺奶奶都要嘆著氣說我窩囊,守著喜歡的小姑娘,還要偷偷摸摸、藏藏掖掖。”
“我爸媽更是天天調侃我,說我這輩子第一次動心,居然這麼沒出息,連個名分都討不到。”
他微微湊近,溫熱的氣息擦過她的耳畔,聲音低低的、軟軟的,帶著十足的撒嬌和示弱:“禾寶,我真的挺委屈的。”
“全校師生不能知道,我可以忍。”
“但是我的家人、我的兄弟,能不能讓他們知道,你是我名正言順的女朋友?”
“不用校園官宣,不用受人議論,只需要家人朋友知情,讓我不用再被全家人調侃孤寡、窩囊、沒本事。”
“好不好?”
字字溫柔,句句示弱,沒有半分逼迫,全是小心翼翼的討要和滿心滿眼的期許。
他把所有隱忍的委屈、期待、偏愛,通通攤開在她面前。
只求一個私下的、只屬於彼此的名分。
只求在最親近的人面前,能光明正大說一句——這是我女朋友,蘇念禾。
只求不用再被家人日日調侃,連喜歡的人都留不住、認不下。
此刻的宋嶼川,哪裡還有半分清冷腹黑、沉穩矜貴的大佬模樣?
完全就是一個滿心滿眼只有女朋友、為了名分不惜拉上全家老小賣慘撒嬌的純情大男孩。
而遠在宋家老宅的一大家子人,此刻正悠閒喝茶、賞花、下棋,日子過得清閒自在、無憂無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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