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著大半個教室的人群，穿過嘈雜人聲、穿過所有同學，直直落在她臉上。
這一次的眼神，不再是課堂上的剋制溫和。
帶了一點點淺淺的笑意、一點點隱秘的寵溺、一點點只有戀人才能看懂的溫柔繾綣。
很短，一瞬即逝。
快得像錯覺。
可蘇念禾看得清清楚楚。
她心跳猛地漏了一拍，下意識慌忙低頭，不敢再看。
看著她慌張躲閃、害羞低頭、耳朵紅透的可愛模樣，講臺之上的宋嶼川，唇角幾不可察地揚起一個溫柔的弧度。
真乖。
他的小姑娘，永遠這麼容易害羞，這麼軟。
旁邊的夏瑤全程吃瓜視角，看得清清楚楚，當場嗑瘋，低頭瘋狂小聲碎碎念：“我天我天！對視了！剛剛絕對對視拉絲了！”
“你們倆這地下戀情也太甜了吧！明面上師生規矩滿滿，暗地裡眼神瘋狂報備！”
“我算是徹底悟了，宋嶼川的溫柔，全世界限量，只給你一個人！”
蘇念禾被她念得頭都不敢抬，整個人又慌又甜，心跳快得不行。
她小聲嘟囔：“你別總盯著我們看啊，別人會發現的。”
“發現不了！”夏瑤樂滋滋的，“誰能想到，咱們高冷宋教授，背地裡是個會撒嬌、會套路、會偷偷寵女朋友的戀愛腦啊！”
“也就你吃得住他這套！換誰誰信！”
十分鐘課間很快結束。
上課鈴聲響起。
喧鬧瞬間褪去，教室再度安靜。
宋嶼川收回所有眼底的溫柔寵溺，重新恢復成清冷嚴謹的任課老師模樣，繼續授課。
只是細心的人會發現。
後半節課，他點名的次數明顯變少。
唯獨每次目光環視教室，落點永遠固定。
永遠落在教室中間，那個乖乖坐著、認真記筆記、偶爾偷偷走神臉紅的小姑娘身上。
他剋制、隱忍、分寸得當。
不在學校公開、不給她壓力、不讓她尷尬、不留下任何流言破綻。
所有人看到的，是公正嚴謹、一視同仁的宋老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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