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前幾天傍晚分別時,他還溫柔叮囑她,遇到任何問題隨時找他,他永遠線上。
他滿心滿眼都是她,隨時待命、全盤兜底,可她卻連一句主動的問候,都沒能給到他。
她立刻點開和宋嶼川的聊天框,指尖微微發顫,看著空蕩蕩的介面,心底酸澀無比。
她想打字道歉,想解釋自己太忙,想好好哄哄他。
可字打了又刪,刪了又打,千言萬語,都抵不過滿心的愧疚。
就在這時,圖書館入口的自動門輕輕開啟,晚風裹挾著夜色悄悄湧入。
一道挺拔矜貴的身影,逆著暖白的燈光,緩緩走了進來。
男人身著剪裁利落的黑色休閒西裝,身姿修長挺拔,眉眼清冷溫潤,氣質清雅矜貴。
周身褪去了白日授課的嚴謹肅穆,多了幾分溫柔繾綣的煙火氣。
他沒有四處張望、沒有出聲打擾,只是站在門口,目光穿過層層書架與書桌,精準、溫柔、一瞬不瞬地,落在靠窗那個伏案繪圖的小姑娘身上。
一眼,就是滿心溫柔,滿眼相思。
喧鬧的自習聲、翻書聲、筆尖摩擦聲彷彿盡數褪去。
偌大的圖書館,燈火萬千,人潮熙攘。
可宋嶼川的眼裡,自始至終,只有一個蘇念禾。
蘇念禾似是有所感應,下意識抬頭,猝不及防撞進那雙深邃溫柔眼眸的瞬間,她耳邊所有的嘈雜盡數褪去,整個世界瞬間安靜得只剩下她砰砰作響的心跳。
四目相對的瞬間。
晚風靜止,燈光溫柔,歲月安然。
門口逆光而立的男人,身姿挺拔矜貴,黑色衣料襯得他肩寬腰窄、氣質清雋絕塵。
宋嶼川沒有往前走,也沒有出聲喚她。
只是靜靜站在圖書館入口的光影交界處,漆黑的眸子牢牢鎖著靠窗位置的小姑娘。
目光太柔、太沉、太繾綣,裹著整整一週無處安放的思念與委屈,溫柔得讓人鼻尖發酸。
短短兩三秒的對視,蘇念禾心口密密麻麻的愧疚瞬間氾濫成災。
她真的、真的把他冷落太久了。
這整整一週,她沉迷圖紙、沉迷方案、沉迷競賽打磨,一頭扎進專業學習裡,晝夜顛倒、全心投入。
她理所當然享受著他的包容、他的等待、他的隨時兜底。
他從不催她訊息,從不鬧脾氣,從不打擾她備賽進度,默默退到角落,安安靜靜等著她忙完。
可越是這樣溫柔克制、事事為她著想,蘇念禾就越是愧疚。
他也是滿心滿眼只有她的人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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