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在樓下道別。
夏瑤去往食堂，蘇念禾則熟門熟路，繞開主幹道，朝著僻靜的林蔭道走去。
遠遠的，那輛熟悉的黑色轎車靜靜等候在樹蔭深處。
她快步走過去，拉開車門坐進副駕。
剛關上車門，熟悉的雪松氣息便將她溫柔包裹。
不等她開口，身側的男人便微微側身，伸手精準攬住她的腰，將人輕輕帶進懷裡。
剛剛課堂上、樓道里所有的剋制與疏離，在此刻盡數瓦解。
宋嶼川低頭看著她，眼底盛滿毫不掩飾的溫柔繾綣，嗓音低沉慵懶：“等很久了？”
“沒有呀，我一下課就過來了。”蘇念禾乖乖靠在他懷裡，軟糯撒嬌，“剛剛在樓道差點和你對視慌了。”
宋嶼川低笑出聲，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髮絲：“怕什麼？”
“怕被人看出來嘛。”她小聲嘟囔。
看著她小心翼翼、藏著愛意的模樣，宋嶼川心頭軟得一塌糊塗。
他低頭，輕輕吻了吻她的發頂，語氣溫柔篤定：“慢慢來。”
“暫時先好好藏著，等明年我們就不需要像現在這樣，到時候我會光明正大，昭告所有人，你是我宋嶼川的女朋友。”
蘇念禾抬頭望進他深邃溫柔的眼眸裡，重重點頭，眼底滿是期許與甜蜜。
……
送走宋嶼川之後，許景明站在辦公室窗邊，指尖無意識輕點著窗框，腦海裡反覆回放著方才樓道擦肩而過的那一幕。
宋嶼川只是臨時頂替顧教授代課半年，來系裡授課的時間不算長，待人始終溫和有禮、疏離有度。
對待全系學生一視同仁，專業嚴謹、公私分明，從來不會對任何一個學生格外優待。
可唯獨對蘇念禾，處處透著說不清道不明的不一樣。
起初他只當是學生天賦出眾、格外刻苦，授課老師多幾分留意是正常的。
可次數多了，那些細碎的巧合，根本沒法用“正常”二字概括。
班裡的答疑課上，全班幾十個學生提問，宋嶼川皆是簡明扼要、點到即止，唯獨蘇念禾上前問的基礎構圖問題，他耐心俯身，手把手示範線條修正，細緻得近乎逾矩。
競賽備賽月，所有參賽新生自主摸索、四處求助，只有蘇念禾的方案一路完美迭代，細節精準、邏輯成熟，完全不像是大一新生能獨立打磨出的水準。
還有剛剛那一眼。
轉瞬即逝的對視，旁人看不出任何破綻，可他常年和師生打交道，最擅長捕捉人情細微。
那不是老師對優秀學生的欣賞，眼底藏著的熟稔、縱容、微不可察的溫柔，太私人、太隱秘。
許景明沉吟片刻，壓下心底的詫異，沒有聲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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