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宋氏集團真正的掌權人,是站在頂層的大人物。
這般人物,臨時空降學校頂替教授代課半年,本就反常至極。
昨日他一時好奇心作祟、直覺作祟,私下試探學生,現在細細想來,屬實莽撞。
真要是觸怒了對方,以宋嶼川的能耐,捏死他一個普通高校輔導員,當真和捏死一隻螞蟻一般輕易。
許景明暗自輕嘆一聲,打定主意之後安分守己,不再多揣測、不多試探,權當一切都是自己多想。
可他這邊剛壓下心底的顧慮,辦公室門口便落下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。
宋嶼川緩步走來。
今日的他褪去了平日裡授課的溫潤儒雅,沒有針織衫,沒有親和鬆弛的穿搭,一身剪裁冷硬的黑色正裝,肩線凌厲,氣場全開。
往日里落在學生身上溫和從容、分寸得體的氣質盡數收斂。
取而代之的,是商界頂層掌權人獨有的冷沉、壓迫與疏離。
他沒有像往常一樣笑著和辦公室老師頷首示意,目光徑直穿透人群,精準落在許景明身上。
漆黑眼眸淡漠無溫,沒有半點情緒,沉甸甸的壓迫感瞬間籠罩整片區域。
原本輕聲交談的辦公室驟然安靜下來,幾位老師下意識噤聲低頭,隱約察覺這位宋教授今日氣場格外懾人。
宋嶼川薄唇微抿,聲線清冷低沉,不帶半分波瀾,直截了當開口:“許老師,借一步說話。”
簡簡單單八個字,沒有質問,沒有怒意,卻自帶不容拒絕的強勢氣場。
許景明心臟猛地一沉,後背瞬間泛起一層薄汗。
來了。
他心底瞬間咯噔一下,徹底確定——昨天試探蘇念禾的事情,被宋嶼川知道了。
他不敢有半分遲疑,連忙放下手中鋼筆,強裝鎮定起身,對著周圍同事禮貌點頭示意,快步跟著宋嶼川走出辦公室。
兩人走到走廊盡頭無人的僻靜露臺。
秋風呼嘯而過,吹動男人筆挺的衣襬,也吹得許景明心緒慌亂。
空曠的露臺沒有旁人,徹底隔絕了所有耳目,也徹底掀開了宋嶼川偽裝了數月的溫和假面。
他側身而立,身姿矜貴挺拔,周身氣壓極低,目光淡淡落在許景明身上,銳利通透,彷彿能看透所有心思。
不等許景明主動開口解釋、道歉,宋嶼川率先出聲,語氣乾脆、坦蕩,毫無遮掩。
“你昨天找蘇念禾談話,試探她競賽指導的事情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一句話落地,篤定又冰冷,堵得許景明所有藉口全部咽回喉嚨。
許景明額頭微冒冷汗,姿態瞬間放得恭敬拘謹,連忙低頭:“宋老師,昨天是我冒昧了,是我考慮不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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