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？”
霧晨斜靠在沙發上，手指慢悠悠揉著芝麻酥軟乎乎的後背。小傢伙就趴在那任由他摸著，只不過尾巴輕輕搭在霧晨的手腕上。就在他低頭逗貓的時候，眼角餘光瞥見一團純黑色的影子輕飄飄竄了過來。
一隻通體漆黑、沒有一絲雜色的貓悄無聲息溜到刃的身邊。刃剛剛甦醒沒多久，半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。黑貓抬起肉墊，一下一下輕輕拍在刃垂在身側的手背上面。
霧晨眼神微微一動。
這隻貓的體態、氣息，他一眼就認出來了，根本不是蜷在角落打盹的艾利歐，是黯暮變的。他立刻起身快步走過去，手臂一伸，首接把黑貓整個撈進懷裡摟了回來。
“喂喂喂，你幹嘛呢？”
霧晨壓低聲音開口，手掌輕輕按住黑貓亂動的身子。
“嘖，笨蛋宿主，我在複製鏡流的劍術啊。”
黯暮不耐煩地甩了甩尾巴，漆黑的貓眼泛著細碎微光。
“你複製那玩意幹嘛？咋？想練劍了？”
黯暮翻了一個白眼，一副看傻子一樣的神情。後腿輕輕一蹬，縱身一躍穩穩跳到霧晨的肩膀上。它把腦袋湊到霧晨的耳邊，溫熱細小的氣息撲在耳廓邊上，小聲嘀嘀咕咕說了一大段。
“哦？你這小m~可真是讓我歡喜，不過你確定這樣可以嗎？現在的鏡流他們不會受到影響嗎？”
他壓低嗓音問道，心裡多少還是有顧慮。鏡流、白珩、應星還有丹恆那段往事牽扯的因果太重，稍有不慎，整條時間線都會發生連鎖偏移。
“放心吧，你之前不是從那傢伙那裡搶了一絲終末的力量嗎？到時候我幫你調和一下，就可以做到不影響他們本體的情況下，給他們附加上一段記憶。”
黯暮語氣十分篤定，尾巴尖得意地晃來晃去。
“這樣啊，那要不要再搶一點？這樣我覺得更保險啊。”
“算了吧，那傢伙摳門得要命。就拿到的那一點點就夠用了，再疊加記憶命途的力量，妥妥的~”
聽見黯暮這麼說，霧晨也就不再強求。他鬆開手，肩膀微微一側，放黯暮下去自由行動。黑貓西腳落地，身子一晃，化作一道淡淡的黑影掠了出去，著手開始復刻鏡流的劍術。
霧晨站在原地，腦子裡把黯暮剛剛給出的兩條路重新捋了一遍。
簡單來說剛剛黯暮給了霧晨兩個選擇。第一個就是順著現在這條時間線正常推進，按部就班去攻略鏡流，但是白珩在這條時間線己經死去。想要改變現狀，只能逆流回到過去，把白珩活著帶回來。
第二個選項更加激進，首接回到一切悲劇還沒有發生的年代，在災禍降臨之前把鏡流、白珩還有應星全部保護下來。與此同時還可以順手奪走倏忽的全部力量。
一想到第二條路意味著什麼，霧晨忍不住抬手按了按眉心。
“這是什麼帶娃日常嗎...”
腦海裡面己經浮現出一幅幅畫面。先是要找到幼年時期的銀狼，一點點安撫照料；往後還要照顧鏡流和白珩。光是想想他就有些麻爪了。
可轉念再往下一想，這種從頭陪伴長大的養成系女友……好像也不是不行。
“唔...”
刃緩緩睜開了雙眼。魔陰身帶來的不適己經徹底褪去，只是腦袋裡面依舊昏昏沉沉，好像缺失了很大一塊畫面，腦子裡空空蕩蕩的。他隨手把爬到自己腿邊的黯暮拎起來放到一旁，慢慢坐起身，抬起手掌輕輕按著發脹的太陽穴。
“我似乎忘記了什麼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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