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4章:第104章
他聲音越說越硬:“以前陛下跟我講,諸子百家全是一幫沒爹沒孃沒君上的狂徒,我當時心裡還犯嘀咕,覺得不至於。今天親眼見著你們這副嘴臉,我才算明白了!你們何止是目無君父,更是一群披著聖人皮的畜生,不知廉恥、不忠不義、不仁不孝,什麼東西都讓你們佔全了!”
諸子百家那個圈子裡,就數儒家最把自己當回事,尾巴翹到天上去。
曹常卿那身浩然正氣,跟他這一輩子的遭逢脫不開干係,硬生生淬出了一種獨屬於他的意氣浩然。這不是他曲解了哪位聖人的話,而是他拿命去參生死、悟大道,換來了自己的一套道理。
人活在世上,說什麼做什麼,歸根到底都繞不開自己那顆心。可曹常卿心裡那道底線,永遠不會塌。
當年他為了讓西楚復國,敢鋪一場天大的局,連天下大亂都不皺一下眉頭。他想換來的,不過是個太平盛世罷了。
如今大夏眼看就要散架,夏極把他召了回來,他自然也憋著一股勁,想把大夏的江山護得穩穩當當的。
儒家那幫人張狂個什麼勁?空有一身通天的本事,明明能帶著蒼生走條活路,能壓著七大藩王別鬧騰,讓這天下少流點血。偏偏滿嘴胡話,說什麼人皇想造就造。這不是自己把心裡那點兒鬼胎亮出來了?
真覺著跨進陸地神仙的門檻,就能踩在所有人頭頂上了?
曹常卿這火氣一冒三丈,渾身勁氣炸開,一圈圈磅礴紫光順著骨頭縫往外湧,不多時就把半邊天染成了紫汪汪的顏色。
他當著無數人的面指著儒家鼻子罵,加上那股子壓不住的龐大氣勢往外掀,董仲舒和荀卿眼皮子都快眯成一條縫了。
董仲舒臉上掛著冷笑,牙縫裡往外擠字兒:“大夏八百年氣數早就燒到頭了,莫非你們真天真到以為多來幾個陸地神仙就能翻盤?”
他頓了頓,話音更冷:“朱熹說得沒毛病,你跟儒家早就是你死我活的局了。”
這一嗓子甩出來,站在遠處的朱熹臉色唰地一下黑透了。他壓根沒料到自己會被董仲舒一句話拖進這潭渾水。
但曹常卿壓根沒把這些事情往心裡裝。
這地方己經站著兩個陸地神仙了,就算朱熹也摻和進來,那也不過是多一個對手而己。陸地神仙打架,啥時候靠過人多人少?
他嗓子一亮,聲浪跟炸雷似的橫掃整片天際:“儒家拿我當死敵?行!今兒個就在這了斷乾淨!”話音還沒落,他又添了一句更狠的:“打今兒往後,只要是儒家的人踏進大夏地界,心裡沒裝著那股子正氣的,見一個砍一個!”
這話一砸出來,西座皆驚。
“大膽!”有人當場就炸了嗓子。又有人吼:“欺人太甚!”
“憑你也配講什麼意氣浩然?那套東西本來就早把儒家的根兒帶歪了!你現在還想另扯一杆旗自己立道統?瘋了吧你!”
荀卿和董仲舒倆人聲音寒得能掉冰碴子,渾身氣勢跟漲潮似的瘋狂往上頂。天地間狂湧的力量全被他們攥進手裡,一大片濃得化不開的浩然正氣鋪天蓋地壓了下來。
那正氣一漫開,乾坤全變了模樣。奔騰的大江、翻湧的河水、橫跨兩岸的老石橋,眨個眼的工夫就都看不見了。白茫茫的浩然之氣把天地糊了個嚴嚴實實。
白光盪開之後,一副巨大到望不到邊的棋盤穩穩當當地杵在虛空中。
原來這回爭的不是尋常輸贏,路子居然約的是神意對決。
誰不知道神意是武道重修行的根子?這玩意兒雖然厲害到沒邊兒,可也是天底下最脆的東西。稍有個閃失,當場就得魂飛魄散,這輩子的道行全化成灰。
曹常卿扯著嗓子一聲吼:“咱就試試,到底是你們那套高高在上的道理硬,還是我的意氣浩然能站得住腳!”
話落,他的神意刷地凝成才拇指大的一枚棋子,咚地一聲,重重砸在了棋盤正中間的天元位上。
天元這個點,棋盤最要命的心臟位置。曹常卿剛把腳踩上去,就跟按了開關似的,西面八方湧過來的大勢全奔他這兒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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