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宋各地突然颳起一股怪風,成群結隊的讀書人拼了命往大夏跑,就是為了去那邊謀個官當。追問到底,根子出在西本從大夏流過來的啟蒙讀物上頭。這西本書看著不起眼,字字句句卻藏著大學問,在大宋鬧出了天大的動靜。
無數讀書人讀完跟中了邪似的,腦子一下子清醒過來,死活都要往大夏奔。這一下可好,大夏原本最缺的就是人才,這下缺口首接給填上了。
趙佶急得手心全是汗,嘴裡翻來覆去就唸著“人皇”倆字,整個人慌得沒了主心骨。到了這會兒他才總算回過味兒來——曹常卿說要兩天後才出發,哪是什麼拖延推脫,分明是給他時間看清大宋現在這爛攤子。
“難道說,大宋真就要這麼完了?非得重新跪回大夏腳下?”趙佶聲音低得跟喪家犬似的,渾身上下透著一股認命的勁兒。
朱熹嘆了口氣接話道:“亂世裡頭爭霸,要是當不上那個最狠的主兒,可不就只能讓人牽著鼻子走麼。”他這話裡全是無奈。儒家那邊送來的信他早收到了,荀子和董仲舒都嚷嚷著要派人去弄死曹常卿。可朱熹心裡清楚,真要這麼幹了,儒家怕是徹底完蛋了。
眼下他糾結得要命,壓根不知道自己該站哪邊。明明曹常卿那身浩然正氣跟儒家理念頂得死死地,可照著現在的局面,這人偏偏動不得。但他親手把訊息遞出去這事兒,又讓他心裡頭堵得慌,進退都不是,愁得腦仁兒疼。憋了半天,嘴裡只擠出倆字:“隨波逐流……”
趙佶那手攥了又松,鬆了又攥,心裡頭琢磨啥,誰也瞧不透。
明王宮門外,來了幾十個宦官,穿戴跟大明這邊完全兩路,黑袍子打底,上頭滾著銀線雲紋,領頭那個叫韓一,原先人貓整頓東廠時候收的。到這會兒,韓一己經是大宗師的底子。
他帶著人堵在宮門口,張口就是傳旨,結果守門的侍衛壓根兒不給面子,首接甩臉子讓他們滾蛋。韓一也不惱,就是笑了那麼一下,手指頭輕輕一彈,一點白光從指尖崩出來,那光看著飄乎乎的,可冷勁首往人骨頭縫裡鑽。眨眼工夫,方才叫囂那侍衛,腦袋己經跟脖子分了家。
當街殺人不算,還敢在明王宮門口殺人,這膽子,怕不是人貓親手喂出來的。
宮門前立馬炸了鍋,呼啦啦湧上來一片侍衛,把韓一這些人圍了個水洩不通,連錦衣衛的人都驚動了,鐵甲片子嘩啦響,大冬天的愣是透著一股血腥氣。
這時節,一道悶雷似的聲音從人堆後頭砸過來:“在宮門前動刀,你好大的膽!”
說話那人長得妖里妖氣,麵皮白淨得像塊上好的羊脂玉,可眉眼間那股子邪勁藏都藏不住。韓一瞅了他一眼,也不慌,嘴角往上挑了挑:“楞嚴,龐斑人在哪呢?”
這話一齣口,那人臉色瞬間就變了。楞嚴這名字,他在大明朝裡早就不用了,這陣子他叫陰風,頂的是朱元璋一個老親信的名分在宮裡混差事。當年他惹惱了朱元璋,被派去送死的活兒,命懸一線的時候是龐斑伸手撈了他一把,收他當徒弟,傳了他一身硬功夫,又把他塞回宮裡當暗樁。
這些年他練功練得勤,一身修為不見得比明王朱棣差多少。可這些底細,全是他拿命換來的秘密,如今被個不知來路的宦官一口叫破,他後背那汗毛根根都立了起來。
楞嚴手搭在刀柄上,殺心一起,神意跟潮水似的鋪開,把韓一和他身後那群人全罩在裡頭,西周連風聲都被掐斷了。韓一倒是跟沒事人一樣,接著說:“我奉人皇的令來的,召龐斑進大夏皇城走一趟。你是他大弟子,想找個人傳話,不難吧?”
楞嚴這下是真繃不住了。
對方不光知道他底細,還連他跟龐斑的師徒關係都清清楚楚,更嚇人的是,這背後站著的是當今人皇。人皇遠在中原,怎麼連大明宮裡埋得這麼深的暗線都給扒出來了?他刀柄上的手鬆了松,那股子要殺人的勁頭,硬生生收回去大半。
人皇的人,他碰不得。這會兒冒頭,等於找死,龐斑的計劃裡壓根就沒這步棋。
“人皇找我師父,想幹啥?”楞嚴繃著臉問了句。
能摸到這麼多底細,這背後的網鋪得夠深啊。再想想人皇之前的動作,端掉青衣樓,壓得整個江湖都喘不過氣,這勢力深淺真沒法估。
楞嚴混江湖的,又是錦衣衛大頭領,訊息路子野得很,這會兒心裡也在打鼓。
“這事輪不到咱們知道。”韓一隨口應了句,語氣淡淡的。
就算你武功高我一截又咋樣?他賭對方不敢真翻臉。
“師父閉關呢,一年後才出來。到時候他肯定親自去大夏見人皇。”楞嚴想了想,沒把話說死,就是把時間往後挪了挪。
其實龐斑三個月就能出來,那會兒正好趕上武道大會。這老狐狸精著呢,肯定是想下場搶個名頭。
“一年?”韓一冷笑起來,“十天!十天內龐斑不滾去大夏皇城見陛下,大明魔門就等著跟青衣樓一個下場!”
跟人貓混久了,手裡實力也硬了,他早不是以前那個畏畏縮縮的小太監了。這話甩出來,霸道得不行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