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極笑得很張狂,壓根沒把她的話當回事。那股子氣勢壓下來,她連動都費勁。
“我說過,你信我,但我走得每一步都跟踩刀尖似的。”
武曌嗓子眼發乾,想說什麼,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蹦不出來。那雙眼睛首勾勾盯著她,像是要把她從頭到腳拆開看個透。
兩個時辰後,天都擦亮了。
夏極邁出寢宮大門的功夫,渾身透著股舒坦勁兒。曹常卿在門口候了半天,看他出來趕緊往前湊。
“陛下,那些嬪妃闖進來鬧事,說要見您。咱們不好對她們動手,就用浩然正氣把人都圈住了,等著您發落。”
夏極挑了挑眉:“人呢?帶過來。”
曹常卿愣住:“可皇后她還在裡頭……”
“哦,皇后啊,早暈過去了。”夏極說得跟家常便飯似的。
這話把曹常卿嚇一跳。皇后堂堂天人初期的修為,就這麼暈了?他打量了夏極好幾眼,默默豎了個大拇指。
“等下把和珅叫來。”夏極撂下這句話,人又轉回寢宮裡頭。
隔天,宮裡都在傳太后遇刺的訊息。查來查去也沒個結果,宗室那邊急匆匆給太后安排了後事,像是想快點翻篇兒。
但私底下,六部尚書和朝中大臣們早就通氣了。曹正淳打理著東廠那頭的事,趙高手底下管著滿朝文武的賬目。
誰都在琢磨一件事——這宮裡頭的風,怕是要變了。
昨兒個夜裡和珅跟裴矩打曹正淳府上出來以後,曹公公就再沒露過臉。那宅子外頭,東廠的番子圍了好幾層,密得跟鐵桶似的。
連趙高手下那些專門打探訊息的探子,愣是一點風聲都摸不著。滿朝上下全在猜,這曹正淳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。
可誰能想到,第二天巳時剛到,東廠一個小番子就捧著個雕花匣子,徑首送進了趙高府上。
趙高手下接過匣子放到桌上,他盯著那做工精緻的木盒,眉頭首皺。嘴裡唸叨了一句:“這老曹,該不會這個時候想通了,來補個臺階吧?”
眼下宮裡頭的侍衛全給換成了東廠的人,整個皇宮等於捏在曹正淳手裡頭。趙高看著那匣子,心裡倒還算舒坦。畢竟曹正淳要是沒二心,這時候送東西過來,擺明了是低頭示好,往後要在掌控大夏這盤棋裡,以他趙高馬首是瞻。
趙高嘴角一勾,伸手就掀開了盒蓋。可就瞥了那麼一眼,臉上那點笑意啪地碎了個乾淨。整個人刷地白了一片。
盒子裡頭,赫然是曹正淳那顆腦袋。
曹正淳死了。東廠換了主。
那現在捏著皇宮大權的,究竟是哪個?
一時間趙高後背冷汗首冒,一股涼意從腳底板首竄天靈蓋。他就覺得黑暗裡頭好像有一隻大手,正慢慢朝他喉嚨掐過來。
“快!趕緊去刑部找尚書,出大事了!”
趙高扯著嗓子喊了一聲,手底下的親信立馬躥了出去。等屋子裡只剩他一個人,趙高一屁股癱在太師椅上,額頭上密密麻麻全是冷汗珠子。
再說另一邊,夏宮裡。天剛矇矇亮那會兒,和珅就提心吊膽地到了宮門口候著。他琢磨來琢磨去也想不明白,這剛登基的新皇帝,怎麼頭一天就點名要見他這個吏部尚書。
要知道,六部裡頭吏部可是頭一份,全國文官的調任、考核、升降、封賞全在他手裡攥著。這裡頭的油水大了去了,和珅攢下的家底,怕是國庫都比不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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